说完男人就要走,但是很快他就停下了脚步。 言晏看着他从自己的皮夹里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有事可以联系我。” 俨然一副虽然这不是他的错,但是他会承担的意思。 言晏轻笑:“不用了,谢谢。” 说着她就扶着曾欣怡离开了。 男人看着言晏的背影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个女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言晏扶着曾欣怡走到花坛边坐下。 “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言晏问她,两个人是同时摔得,曾欣怡应该也不会有很大的问题,但是擦伤肯定会有的。 “不用了……”曾欣怡说着看向言晏,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言晏打量了一眼她,然后说:“那你在这里等等我。” 说着言晏就转身回去了,曾欣怡自然不知道她回去干嘛,就看见言晏站在红绿灯下面等着,直到红灯变成绿灯言晏才动。 曾欣怡不可置信的看着言晏。 言晏此时正弯腰在马路上捡她的那些……纸。 那些别人嘴里的垃圾。 曾欣怡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言晏。 而此时,男人从后视镜中也看见了言晏回到了马路上捡飞得到处都是的纸。 他笑了笑,开车离去了。 言晏等了两次绿灯才把曾欣怡的剧本捡完。她心里就在想怎么都没装订一下啊……她都捡了两次了。 想着言晏就拿着剧本回到了曾欣怡身边。 “给你。”言晏把剧本递到她面前。 “不要了,丢垃圾桶吧。”曾欣怡撇过脸。 言晏:“……” 她辛辛苦苦捡回来的啊,她竟然说要丢垃圾桶! 唉,其实也不是很辛苦……但是也不能让她丢垃圾桶! 言晏开口:“这是你的心血吧?怎么能丢垃圾桶。” 曾欣怡苦笑:“垃圾不就应该丢垃圾桶吗?” 言晏:“别!你这样的想法我可不赞同啊。还有,你是怎么得出这些是垃圾的结论的?” 说着言晏还不忘抖了抖手上握着的这些纸张,顺便拍掉上面的灰尘。 曾欣怡抬眸看着言晏:“没人愿意多看一眼,没有人觉得它好。” 言晏觉得她好像快委屈哭了,她立刻开口:“你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人吗?你怎么就这么确定没有人觉得它好呢?” 曾欣怡很执着:“我就是确定……” 言晏:“……” 今天大概不是她第一次碰壁了,言晏叹了口气,看她这心灰意冷的模样,难怪以后会自杀。 讽刺的是,她自杀后,她写的剧本才被公之于众,还有她的遗照也被公布在了网络上,言晏不经意间看过一眼,很平淡的一张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只是一眼,所以她刚刚才没有立刻想起来。 后来曾欣怡的剧本被拍成了电影而且爆火,那时她已经不在人世。 言晏觉得既然她今天遇到她了,那就得做点什么。 她看过那个电影,是关于校园暴力与复仇,她看了很有感触,后来言晏了解到曾欣怡曾经就是被施暴者。 其实曾欣怡很有才华,只是没有在对的时间遇见自己的伯乐。 “曾欣怡,人这一生本来就会遇到很多挫折,你不能因此怀疑自己,还有啊,千里马不常有,伯乐亦不常有,你只是还未遇到伯乐罢了。” 曾欣怡只是沉默的看着她不语。 言晏觉得,她这个样子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哄好的,一个被霸`凌过的人,心里本身就很敏感,她也不知道她这样给她打鸡血有没有用。 而且她会自杀……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心理问题。 “那个,要不我先送你回家吧?还有既然这个剧本你不要了,就给我吧,丢了可惜。” 曾欣怡依旧不语。 这时言晏的手机响了,言晏从兜里拿出手机才发现自己手机屏幕竟然碎了。 ……这可是陆听澜送的。不过陆听澜那个手机也坏了,如今她这个手机也坏了。 言晏叹了口气接了电话,是宋妤打过来的。 “宝贝,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宋妤的声音明显很紧张。 言晏:“妈妈,我这有点事,你再等等啊。” 宋妤:“什么事?要妈妈过来吗?” 言晏:“不用了,妈妈,你就在车里等我就好。” 可是宋妤很不确定的又问:“真的不用妈妈过来吗?” 言晏笑了一下:“不用妈妈,我在回的路上了。” 听见言晏这样说宋妤才放心:“那好,妈妈在车里等你。” 母女俩个挂了电话,言晏又心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曾欣怡见状开口:“你有事就先走吧,我自己在这里坐一会。” 言晏:“别坐了,这里风景也不咋滴,走吧,我送你回家。” 说着言晏就抓住了她的手臂。 曾欣怡不愿意起来,言晏直接把她拉了起来。 她没想到言晏力气还挺大的。 “走了……”言晏又催了催。 曾欣怡大概很无奈,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遇到这么多管闲事的女人,而且还是个最近挺火的明星。 她怎么这么闲,这个时候不应该各种通告接到手软吗? 曾欣怡看着言晏开口问:“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言晏也没拐弯抹角:“听那两个男的说的。” 闻言,曾欣怡很明显的僵了一下。 言晏立马开口:“知道什么叫垃圾吗?那两个男的这样的才叫垃圾。” 她这话好像戳到了曾欣怡的笑点,她忍不住笑了一声,但是看见言晏在看她,她很快就收起了笑容。 言晏:“你这脸上……是化了妆?” 言晏这才发现曾欣怡脸上卡粉了。还有啊,怎么会有人用这么黑的粉底液啊!很快言晏就意识到了什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明明还挺白啊,按道理来说不可能脸这么黑。 曾欣怡有些尴尬的推了推眼镜,但是没说话。 之后,两个人一路上都没说话了。 言晏带着曾欣怡回到了停车场。宋妤远远就看见言晏。 宋妤立马下车快步走向了言晏。 “怎么回事啊?”宋妤问,她也看见了言晏身边的陌生女人。 言晏连忙解释:“哦,妈妈,她……她,是我朋友,刚刚路上碰见了,我想送她回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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