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一天的拍摄,言晏没住酒店了,直接联系司机接她回了别墅。 陆听澜还未回来,言晏直接上楼先洗了澡。洗完澡一身轻松,再往床上一躺,觉得自己马上就能梦见周公了。 可是她想等等陆听澜,想跟他聊聊。今天她拍摄很紧张,没什么时间跟他细聊这件事。所以干脆没聊。 因为陆听澜太过特殊,人气实在太高。所以她交代小周,一定要好好盯着微博上的动静。这段时间都不能大意,就怕一不小心,她就黑了。 言晏拿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两下,想起现在每天都还要司机来接自己,她直接发消息给苏月,跟她提了一下需要拿驾照这回事。她是会开车的,但是现在还没有驾照。前世的时候,她还要晚两年才拿驾照的。 她现在收工都没有确切时间,有时候早有时候晚。如果自己能开车会方便很多。 苏月很快就回复她,说会帮她搞定。 言晏此刻正趴在床上,她点开陆听澜的聊天框。 轻点屏幕,很快发送了四个字过去。 ‘听澜哥哥。’ 发完言晏忍不住笑了,笑着翻过身来,言晏直接坐了起来靠着床头,继续编辑文字发送。 ‘听澜哥哥,你怎么还不回来。’ 她这是听澜哥哥的叫上瘾了。 陆听澜已经收工了,正在卸妆。手机震了两下。他很快拿起手机。看见言晏发来的消息,眸光变的深邃无比。 ‘马上回家。’ 陆听澜快速的回复。 回家。 她在等他回家,这样的感觉真好。以往他觉得住哪里都无所谓。就是一个休息的地方而已。现在不一样了。 言晏走丢的那一年,他母亲也离世了。那个时候陆家的生意处于上升阶段,陆铭工作繁忙,很少回家,只请了保姆在家照顾他。家里房子虽然大,他却觉得冷冰冰的没有了温度。 现在,言晏回来了。因为她,回家这个词开始变得有意义。 言晏收到陆听澜马上回家的消息,心里莫名就升起些许暖意。 ‘那你要快点哦,不然,你回来的时候我可能找周公下棋去了。’言晏很快就回复了他。 陆听澜:‘那你先去找周公下会棋吧。’ 看见陆听澜的回答,言晏还在编辑文字的手顿住。她把原本编辑好的消息删了,然后回复陆听澜。 ‘禁止扰人清梦。’ 发完消息,言晏从床上站了起来。穿着拖鞋下楼了。她怕自己真的睡着。毕竟床那么舒服呢。 言晏直接来到客厅,打开电视,找了个鬼片来看。为了更刺激一点,言晏还把灯全关了。 空调温度调的很低。风口正好对着她这个位置。电视里传来瘆人的声音。这恐怖的感觉立马就来了。加上这吹在皮肤上凉飕飕空调冷风,气氛立马渲染到位。 电视里的镜头一转,一个血盆大口出现在屏幕面前。言晏看的都忍不住一哆嗦。 特么自己都觉得有点恐怖是咋回事?言晏的困意终于如愿以偿的散了。默默的给这个导演点个赞,真是挺吓人的。 而且剧情也发生在一个别墅里面。还别说,怎么别墅格局都差不多? 言晏咽了咽口水…… 她看着电视里。那些主角为了逃跑,去开别墅的大门。可是怎样使劲都打不开。突然……门把手自己开始转动了。转动的同时还往地上滴着血。然后镜头切换到沙发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沙发底下。 草!(一种植物。) 言晏在心里破口大骂。不是骂这个鬼片,是骂自己。她特么给自己找了跟啥鬼片!她阅片无数,今天竟然有了代入感。 言晏只觉得突然周遭都变得异常阴森可怕。别说,还有种沙发底下有一双手即将要摸上她脚的感觉。 “啊!妈呀!”言晏失声尖叫,猛地跳起来,把脚缩回了沙发上。 伴随着言晏的惊叫声,别墅门开了。陆听澜一开门就听见言晏震耳欲聋的叫声。 他飞快的开灯,看见言晏蹲在沙发上,然后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了?”陆听澜急匆匆的走到言晏身边,确定她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言晏全身紧绷的厉害。刚刚她真的有被自己吓到!幸好陆听澜回来了。言晏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扑进了陆听澜怀里,抱住了陆听澜。 陆听澜怔住。抬手轻拍她的背。目光落在电视上几秒,想起刚刚客厅一片漆黑,然后失笑道:“你这是看鬼片,把自己吓成这样?” 言晏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身体,突然就不抖里。她从陆听澜胸前抬头,强装镇定:“才没有。” 说真的,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能把她吓到的鬼片了!言晏有点想继续看完的冲动。 陆听澜又抬眼看了一眼电视屏幕。 陆听澜:“……” 这画面真是没眼看。 “怎么不去找周公下棋?”他顺势搂住言晏的腰。 “明知故问。”言晏抬手,指尖戳了戳陆听澜的心口。 陆听澜笑着抓住她不安分的手:“那你现在是要继续看?还是上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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