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先这样说吧。”陆听澜没再多言。说完就挂了电话。在公司里,他做的决定一直都是直接下达,下面的人执行即可。 但是他工作室的这些人,是合作多年的,就像是一同成长的伙伴,特别是周思成。而且他以后不再接工作,就意味着工作室要解散了。工作室解散,其他人如何安排。都要周思成这边来处理。 电话这边的周思成回过神来,立刻给杨朔拨了电话过去。 杨朔心情挺好的,刚刚甩开一波狗仔,找了个停车场把车停好:“老大,什么事啊?” “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周思成急切的问他。 杨朔满脸问好:“没发生什么事啊……哦,嫂子为了救陆哥受了点伤。”说着突然又想起一件。 “还有嫂子被人踹了两脚……算吗?” 周思成太阳穴突突直跳:“怎么被踹了两脚?” “是拍戏需要的情节,只不过那个女演员故意找茬。踹的挺重。”杨朔回想着当时的情形,他都看得出许圆圆是故意ng的。 后来陆听澜还让导演把两个角色互换来演。可惜,言晏没踹回去。 “还有呢?”周思成又问。 “没有了……”杨朔想了一下,除了这两件事,还真没什么别的事了。 “行了。我知道了。”周思成咬咬牙,挂了电话。突然结婚就算了。现在又突然要退圈。他以为以后他底下的公关团队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处理陆听澜已婚的事情。没想到,公关团队都用不上了。饶是淡定如他,也一下子冷静不下来了。 脑子里突然闪过那句‘已经找到想找的人了’。周思成发现他虽然跟着陆听澜这么久,可是自己不算真的了解他。 听他的语气,好像这些年在找人,找谁,是现在跟他结婚的女人吗?以前,除了工作之外,他从不管他的私事。导致他现在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如何来处理这个问题了。 周思成又拨了一个电话过去,杨朔这才打算下车,周思成电话又进来了。 “老大,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杨朔疑惑的问。 “你知道,老板跟夫人是怎么认识的吗?”周思成问他。 “不知道啊……”杨朔坦然。 “那你觉得老板跟他夫人相处的如何?”周思成还没有见过言晏。也没看过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样子。但是杨朔天天跟着陆听澜。怎样也比他了解的多。 “这个啊……啧啧。没法说。” “好好说!”周思成急了。吓得杨朔一惊。 “就,我觉得陆哥应该是很爱嫂子的。”杨树凭着感觉回答周思成。 “不对啊,老大,你今天这是怎么了?突然问起他俩的事情。”杨朔感觉到不对劲。 周思成沉默着,陆听澜做的决定,谁也不能左右,他真的要退圈,工作室的人也是瞒不住的。想到这周思成缓缓开口:“老板说,拍完【将军令】之后就不接工作了。” 杨朔:“……” 沉默很久很久然后他才惊叫起来:“什么?!不接工作了,是什么意思?”这两年陆听澜确实没有刚开始那么拼了,比起刚入圈子这两年,他现在一年也就一两部电影了。工作量也不算多。可是……不接工作从何说起? “老板说打算退圈了。”周思成把这个惊天大瓜稳稳的丢给了杨朔。 “退圈?老大,你在逗我?”杨朔表示这个瓜他不想接。 “我也想着,是不是老板在逗我。”周思成也不想就此当上吃瓜群众。 闻言,杨朔都要哭了:“陆哥这是要抛弃我们了?为什么呀……” “应该是因为结婚了。想回归家庭吧。”周思成得出结论。 “不会吧!还回归家庭……他……”杨朔还没吐槽完,话就堵在了喉咙口。因为他突然也觉得陆听澜真有这意思了。 他大概是真的就想跟言晏好好过日子。但是偏偏他现在的状态,根本就不能跟普通人一样,安静的过一过夫妻生活。至少寻常夫妻能手拉手去逛逛超市吧?他俩可以吗?估计因着他的名气,立马就被围观了。 “我的错……”杨朔突然哭唧唧。意识到好像是自己不断提醒的陆听澜。他不是普通人,他是大明星。所以,就连收工之后,正常载着老婆回家都不行。两个人还要一前一后的保持距离。 周思成:“你是不是说什么了?” 杨朔回:“这事,一句话也说不清。你也知道,陆哥他决定的事情,我们是阻止不了的。” 但是,他们阻止不了……不代表有人阻止不了吧?为什么不去找事情的‘起因’聊聊呢。 “老大,我决定明天找嫂子聊聊。说不定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不接工作可以暂时不接,也没必要宣布退圈吧。”杨朔突然看见了希望。 “这行吗?”周思成不看好。 “我看行。”在门外站着都不愿意吵醒言晏。 杨朔觉得真的行。就这样说好之后两人挂了电话。 …… 言晏比陆听澜晚了半个小时才到酒店。言晏在车上的时候就联系了顾闻野,顾闻野告诉了她自己的房间号。 言晏一进酒店就点了陆听澜语音。 “你到了?”陆听澜先出声。比他预计的晚了很多。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本来可以两个人一起来的。结果她还要自己打车来。 “嗯。你在哪啊?”言晏在电梯旁边站着。 “在地下停车场。”陆听澜说着已经下了车。他简单的带了一个口罩。言晏也没想到晚了那么久才到。中途发信息给陆听澜告诉他顾闻野的房间号,让他先上去。但是他执意要等她一起上去。 “我在一楼电梯这,你上来吧。”言晏告诉陆听澜自己的位置。 “好。我上来了。”陆听澜已经按了电梯。 “好,我挂了。”言晏说着挂了语音。 到一楼的时候电梯门开了,陆听澜走到电梯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就看见言晏正站在另外一个电梯面前等待。 他侧头开口:“小宝贝。我在这呢。” 言晏浑身一僵。 他竟然在外面还这样叫她,胆子挺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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