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惜请假了许久,工作上的事情堆积了许多,一整天都在忙碌。 等到空闲时候,她便前往顾太太的病房探望。 顾太太还住在医院。 颜惜走到顾太太病房门口的时候,便看到Ken从顾太太的病房内走了出来。 看到Ken时,颜惜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明明之前就已经放出消息离开的人,没想到还在云城。 Ken看到颜惜,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攻击性,而是低声对颜惜说道。 “我想带文臣的母亲前往F国照顾,她不肯跟我走,颜小姐,麻烦你帮我劝劝。” 颜惜听闻Ken的话,微微蹙眉,Ken就连顾文臣都保护不好,到了F国之后,又怎么保护得了顾太太,她暗自沉了口气,认真说道。 “顾伯母呆在云城挺好的。” “到了F国,你确定就没有任何伤害了吗?” “毕竟您的妻子,玛德琳女士,恐怕不会允许顾伯母的存在吧。” Ken听言,皱起了眉,认真的说道。 “玛德琳不会介意。文臣已经去世,她内心之中也深感愧疚。” “这段时间她也受到了惩罚。” 颜惜闻言,抬起头来看向Ken,眸色之间带了几分探究。 “所以你是知道视频的事情?” Ken没有回答颜惜。 颜惜深吸一口气,脸色略显僵硬。 “你知道视频的事情却还是选择了袖手旁观?” “这是你给文臣的惩罚吗?” 颜惜知道顾文臣那段时间经常因为玛德琳的事情和Ken闹。 或许是因为Ken一直没有和玛德琳离婚,而顾文臣又逼得太紧,所以把顾文臣独自扔在云城,任由玛德琳曝光视频,是Ken对顾文臣不听话的惩罚。 顾文臣情绪崩溃的那段时间,Ken明明知道这一切,却还是没有任何的动作,甚至让顾文臣独自一个人在痛苦之中徘徊。 现在顾文臣去世了,他却回头指责别人伤害顾文臣。 其实伤害顾文臣最深的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颜惜狠狠的沉了口气,才压制下自己的情绪。 “在顾伯母的眼中,你也是那个害死了文臣的罪魁祸首之一,所以顾伯母绝对不会和你一起前往F国。” “你若是想让顾伯母往后的日子生活在安稳之中,那就帮她清除障碍吧。” Ken听着颜惜的话,脸上的表情微微变了变,倒没想到颜惜竟也有这样的一面。 若今天是颜如瑜来找他说这番话,他不会感觉到任何的意外,但颜惜在他的印象里和顾文臣一样善良又软弱。 颜惜安静的看着他,再次开口。 “怎么?安古莱姆先生做不到吗?” Ken把目光从颜惜的身上移开,用F语回应道。 “当然能。” 颜惜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的感谢。 “我替文臣谢谢你。” Ken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他沉默了许久,低声说了一句。 “如果文臣能够像你这样做出改变,或许也就......” “没有或许。” 颜惜没有给Ken把话给说完的机会,直接打断。 Ken听闻颜惜的话,脸色微变,神色之中闪过一抹痛苦。 颜惜并不想欣赏他的难过,直接从他身边走过进入顾太太的病房内。 他又不是不知道顾文臣对他的感情如何,现在还谈什么如果。 顾文臣选择和他在一起,承受的压力和颜惜所要承受的压力,本就不能相比。 她有家人,爱护她的父亲,保护她的姐姐,还有小映意。 而顾文臣失去了Ken之后什么都没有,家人唾弃,甚至还觉得自己连累了顾太太,所以才会那么义无反顾的赴死。 Ken安静的站在门口许久,眼神从低落转变为阴冷,随后也迈步离开。 顾太太躺在病床上,看到颜惜进来,脸上的表情略带了几分激动,连忙用手支撑着身体就要起身。 颜惜快步走过去扶住她。 “伯母,你先躺下。” 顾太太起来的太猛,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她稳了一会,才平复好难受,询问颜惜。 “司霆那边的问题,解决了吧?” 颜惜轻轻点头,“已经解决了。” “不过后续还还有一些问题正在处理。” “伯母,你不要担心。” 顾太太点了点头,连忙说道。 “解决了就好。” “文臣肯定也不希望你们受到牵连。” 颜惜听着顾太太的话,眼眶不由的红了些许,但是在顾太太的面前,她很快就把泪花给憋了回去,轻声说道。 “伯母,你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好好休息,把自己的身体给养好。” 顾太太死死咬唇,连忙说道。 “我也想好好休息,但是只要一想到那个人渣还没有得到报应,我心里面就疼痛万分。” “那个人渣最近正在变卖财产,可能是因为文臣的事情对他有影响,他想转移财产带着那个女人跑。” “那个视频的证据,只能让他被拘留一段时间。” 颜惜闻声,皱起了眉。 顾太太脸上的情绪有些激动。 “凭什么我的儿子都死了,他们却能好端端的,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就算粉身碎骨,我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顾太太这番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颜惜紧紧的拉住顾太太的手,安抚着她的情绪。 顾太太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躺在病床上,转移了话题。 “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Ken?” 颜惜点了点头,“遇到了。” “他说想带您到F国去生活。” “想替文臣照顾您。” 顾太太听着颜惜的话,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微笑。 “F国,还是要去的。” “但不是现在。” 颜惜愣了一下,目光不禁有些担忧的看向顾太太。 毕竟F国可不像是云城,那边的情况又复杂很多,而且玛德琳也并不像是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大度。 女人在面对这方面的问题时,心眼一直都很小。 顾太太看出了颜惜的担心,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轻声说道。 “毕竟文臣在那边生活了那么长一段时间,我也想过去看看文臣从前的生活环境,以及文臣走过的路。” “那个孩子,出国的时候年纪也不大,一直以来都独自一人在F国生活,我真的很后悔,后悔当初没能陪着他,让他小小年纪就出国留学。” 顾太太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泪水从眼眶内掉了出来。 身为母亲,失去了儿子之后,会把自己从前的所有行为和愧疚都放大。 顾太太的病房外,一个实习生正在找颜惜。 顾太太稳住了自己的情绪后,轻声对颜惜说道。 “小惜,你去忙工作吧,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我没事,你放心,我不能让文臣难过。” 颜惜拍了拍顾太太的手,低声说道。 “他们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顾太太听言,认真点头。 “对。” 颜惜轻声交代了顾太太几句,然后起身离开。 实习生那边的患者遇到了一个问题,需要颜惜的帮忙,颜惜离开顾太太的病房后,赶忙过去处理。 处理好问题后,颜惜路过媛媛的病房。 媛媛妈妈看到颜惜后,连忙走出来,表示感谢。 “颜医生,谢谢您和所有医生这段时间的付出。” “要不是遇到了你们,我们家媛媛可能都恢复不了那么好。” 有了正确的治疗方案,媛媛这段时间的身体情况恢复的很好。 颜惜每天都有在工作群里面查看媛媛的数据变化,媛媛的身体器官已经开始逐步治愈。 今天早上的会议小组还在商量,按照媛媛目前的身体情况,只需要半个月媛媛就能够出院回家调养。 得知这个消息后,媛媛妈妈脸上的愁容也少了不少。 颜惜也是由衷的为她感到高兴,因为她的坚持,媛媛才能得到这样的治疗。 母亲真的很伟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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