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惜和陆芳菲到达的时候小映意和颜父已经到了包间。 颜父给小映意点了一些点心,然后把菜单交给陆芳菲。 “菲菲点菜吧。” 陆芳菲客气的回绝,目光落在小映意的身上,喜欢不已。 最后是颜惜点了菜,然后顺便给郁司霆把清粥给点了,去后厨吩咐了厨师几句。 小映意在饭桌上和陆芳菲打开了话匣子,初次见面的两人交谈得非常愉快。 陆芳菲忍不住的感叹,“到底要怎么样越过臭男人才能够得到这样可爱的一个女儿啊。” 颜惜微微一笑,“去父留子。” 陆芳菲也忍不住的轻声一笑,想到当初自己劝颜惜放弃这个孩子保住自己的工作,就觉得自己真该死。 这么可爱的一个女儿,很难让人不喜欢。 一行人吃过之后回了医院。 陆芳菲的患者找她有事情,所以就先一步离开。 颜惜则是和颜父牵着小映意走在路上。 颜父对于郁司霆的病情很是关心。 “小惜,你老实告诉爸爸,司霆的情况是不是很严重?” 毕竟一个年轻人三天两头就住院,确实很难让人不担心。 颜惜看着她父亲那着急的样子,无奈一笑。 “算不上严重,但是也不能说一点问题都没有。” 郁司霆的病毕竟是这三年累积起来的,想要快速地康复大概是不可能,还是需要长时间的调养。 但是他的应酬实在是太多了,又没办法克制自己不喝酒,所以这个病肯定会反反复复。 颜父闻声,松了口气,看了一眼小映意的方向,淡淡的说道,“不严重就好。” 颜惜看出了颜父的意思,轻声说道。 “爸,你就不要担心了,他的病情还没严重到需要交代后事。” “所以意意的身世,我们就不提好吗?” 颜父点头,“好。” 得到了颜父的回应,颜惜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颜父的心里面大概是觉得郁司霆都已经生病了,他们还隐瞒着小映意的身世,所以觉得很有负罪感。 且不说郁司霆的病情还没严重到那个地步。 就赵雪儿那德行,她也不可能冒险把孩子的事情交代出来。 毕竟赵雪儿的身体虽然看似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她当初在做了手术之后并没有好好修养,要想怀孕,还是有些困难。 颜惜可不敢用孩子去赌郁司霆的人品。 小映意之前来过一次vip病房,从电梯走出来之后,小映意就直奔郁司霆的病房。 颜惜的手里面提着给郁司霆带的粥,所以步伐也就快了一些。 小映意跑到病房门口时并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先探了一个小脑袋进入病房内,看到病房里面的人是郁司霆之后,她才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舅舅~” 陈助理处理完公务之后赶到医院。 来的时候他给郁司霆带了粥过来,却不想郁司霆直接让他把粥送给了其他病房的老人家。 对于郁司霆的举动陈助理很是疑惑。 此时看到探了个小脑袋进入病房内,灿烂笑着的可爱小女孩,陈助理这才明白了郁司霆是什么意思。 这么可爱的一个孩子,很难让人不喜欢。 他小心翼翼的扫了一眼郁司霆的脸色,只见刚才还铁青着脸的某人在看到了小映意之后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许多。 他虽然没有回答小映意的话,但是目光却一直都追随着这个孩子。 小映意跑到郁司霆的病床边,目光审视的看着郁司霆手背上的滞留针,小脸皱巴巴的皱在一起,好像是光看到针就觉得很疼的样子。 “舅舅,又打针针。” 她说话时,轻轻地给郁司霆吹着手背。 郁司霆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的抬起手来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他眼神之中的慈爱,根本就藏不住。 颜惜迈步走进病房时,便看到郁司霆那放在小映意脑袋上的手。 他满脸的慈善,那深邃的黑眸之中流露出几分“父爱”的感觉。 颜惜抿了抿唇,把粥给端了过去,然后把用餐板给郁司霆推到床边。 “你现在的胃只能喝一点粥,先吃点吧。” 她的声音很淡,把勺子给放到粥碗里后,退到一边。 颜父也从病房外走了进来。 刚才还很随意的躺着的郁司霆立即就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颜叔。” 他的声音很客气。 颜父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餐板上的粥,轻声说道,“这是小惜刚才特意吩咐饭店后厨那边准备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郁司霆还没尝粥,便回应道。 “自然合胃口。” 颜惜闻言,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郁司霆。 郁司霆的注意力却不在颜惜的身上,而是客气地和颜父寒暄着。 “先把粥给喝了吧,一会凉了,我们一会再聊。” 颜父见郁司霆没有动作,于是提醒了一句。 小映意这个时候才看到郁司霆另外一只手已经青紫一片。 她圆圆的眼睛里面满是关心,“舅舅疼。” 颜父闻声,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小映意的脑袋,“是的,舅舅现在不舒服,所以意意不要太吵哦。” 小映意乖乖的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拉了拉颜惜。 “妈咪,喂舅舅。” 颜惜愣了一下。 小映意见颜惜没有任何行动,于是又拉了拉颜惜。 “舅舅疼。” 小映意之前的手也被东西给夹过,但是并没有那么严重。 颜惜小时候很怕疼,所以小映意也和她一样特别的怕疼。 此时看到郁司霆的手背青紫一片,小映意自然觉得郁司霆很痛苦。 颜惜见小映意如此坚持,尴尬一笑,正要和小映意说舅舅不需要时,躺在床上的男人嗓音低沉的开了口。 “确实有点疼,意意真心疼舅舅。” “那就麻烦意意妈妈了。” 颜惜抬眸看向郁司霆,他第一次对她用“意意妈妈”这个称呼,她心里面不由得泛起了一股其他的感觉。 郁司霆神色淡淡,那深邃的黑眸并没有和颜惜对视,而是看着小映意,那温柔的眼神就像是要溢出水来。 小映意在这时又仰着脑袋看向颜惜。 “妈咪......” 这一次她说话的时候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那圆圆的大眼睛看着颜惜,一时之间让颜惜陷入一种拒绝她就很不道德的负罪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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