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帆喝酒就是这样,哪怕是喝多了,只要强撑着,就还算清醒。 可一旦精神放松,酒劲马上上涌,直接就睡了过去。 两姐妹做作业到9点半,就起身回家睡觉了。 顾南溪离去的时候,又不放心,悄悄的进周帆房间看了一眼。 看他睡的很香,这才放心的回家了。 上了楼之后,顾南乔发现客厅电视柜上,摆着年前去春都用过的傻瓜数码相机。 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突然就嘿嘿一笑。 顾南乔向来都是喜欢搞点恶作剧的。 上次在枫林水库,她们被周帆画了鬼脸,而且还被拍了照片。 前两天还被翻出来,大家哈哈笑了好久。 但就只有周帆一个人没有被画到。 今天,她就想趁着这个百年难遇的机会,也偷偷在周帆脸上画个大花脸。 因为周帆平时虽然应酬多,但像今天这样的醉倒的机会,真的没几次。 她瞬间就起了整蛊的心。 趁着洗澡的机会,她在苏月的梳妆台上找到眉笔和口红。 想象着周帆一会被画个大花脸,一个人嘿嘿直乐。 但她没有吭声,而是拿着这些作案工具进了房间。 假装熄灯睡觉。 一直等到隔壁的顾南溪睡着了,这才披上一件羽绒服,穿着棉拖鞋,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因为这几天经常出入楼下,以后还要长期在这边做作业。 萧慕瑶就给了她们两姐妹一把楼下的钥匙。 但银行这个楼梯的灯泡,是声控的。 顾南乔哪怕再蹑手蹑脚,在开门的时候,还是把楼梯间的灯泡给搞亮了。 她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而在周帆对面的门口站着的李强,瞬间就听到了动静。 从猫眼上一看,看到是顾南乔。 而且手里提着相机和眉笔之类的,神色就变得有点怪异。 顾南乔也很聪明,知道这里是住着周帆的保镖。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被发现了。 干脆就拿着手里的相机和眉笔和口红,朝着这个门比划。 她先是亮了亮自己手里的眉笔和口红,作势在脸上画了画,然后又指了指相机,做了个拍照的动作。 然后,再指了指屋内。 那意思就是,我要进去,在他脸上画个鬼脸,然后拍照留念。 李强这下就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作为保镖,他觉得自己有制止顾南乔这个行为的义务。 毕竟,这是去自己老板脸上画花脸啊。 但这是顾南乔啊。 来的时候,钱学兵和陈坚他们都跟他交代过。 顾南溪和顾南乔,可是他们老大最心疼的妹妹,一定不能怠慢了。 而且他们跟着周帆时间不短了。 也隐约发现了,自家老板跟顾南溪的关系还不是那么的单纯。 甚至很可能,再过两年就是自己的老板娘之一。 顾南乔那可就是亲姨妹啊。 李强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迟疑了一下,干走到一旁,轻声将情况和董军说了说。 董军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这是老大的私事,当然是直接没看到啊?” 李强觉得有道理,所以就无视了。 顾南乔进了屋,其实也紧张无比。 生怕警醒周帆,导致计划破产。 但是那种做贼一般的快乐,还是很开心的。 她先轻轻的拧开房门,然后咳嗽了几声,试探性的喊了几声:“哥?” “……姐夫?” “学渣叔叔?” 一声比一声大。 见周帆完全没反应,呼吸平稳。 她胆子便稍微大了起来。 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悄然拧开一个床头灯。 先后把相机放到了一边,摆好角度,打开摄像功能。 接着,嘿嘿一笑,先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今天晚上,是我小乔的复仇之夜!” 然后,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作案工具。 这才走到周帆的床前。 先伸出两只手,捏住周帆的脸颊,轻轻朝两边拉了拉! 语气嚣张的说道:“周大老板,你不是很牛气的嘛,今天晚上咱小乔女侠要行侠仗义了,把你画成一个大花脸!” 说完,就开始动手了。 先是拿着口红,在周帆的眉心之间点了一下,嘿嘿一笑:“这是美人痣。” 点完之后,她还很有些自得的欣赏了一下,用一个手指头勾起周帆的下巴:“周美人,给本大侠笑一个啊!” 说着,又把自己给逗乐了。 但这笑声实在是有点大,周帆微微有点惊醒,身子动了一下。 顾南乔吓了一跳,马上又捂住小嘴,弯腰趴在了床下。 等了一会,见完全没有动静了。 这才又重新爬了起来。 这次,她不敢笑了。 快速的用口红在周帆的嘴唇那儿,画了一个如花一样的红唇。 然后用眉笔,给他添了几笔小八嘎一样的胡子。 最后,又给他画了一个大大的黑框眼镜。 看着周帆这搞怪的样子,顾南乔笑得乐不可支。 捂着嘴巴笑了好一会,感觉肚子都有点抽抽的时候。 这才想起来要留下个证据,明天把相片给顾南溪和萧慕瑶一起欣赏欣赏。 她就把相机的摄像功能给关了。 拿起相机,给周帆的面部,来了几个大写。 但这种傻瓜相机,在能见度不够的时候,是会自动开闪光灯的。 一顿卡擦咔嚓之后,周帆终于是有了点转醒的迹象,眼皮微微动了动。 但顾南乔太得意了,完全没发现。 照了好多张照片,这才心满意足的准备关灯离去。 但她看到周帆睡着的样子,心里的某根弦似乎被拨动了一下。 脸微微红了红。 偷偷的将脸凑过去,在周帆为数不多没被画到的地方亲了一口,呢喃说道:“坏蛋,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但她三番几次的折腾。 周帆终于是被她给搞醒了! 此刻酒意加睡意,周帆醉眼朦胧的半睁开眼,完全搞不清这是顾南乔还是顾南溪了。 但迷迷糊糊中,自然是把她当成了顾南溪。 一翻身就将她给搂在了怀里。 顾南乔顿时就吓傻了。 但周帆虽然是半醉半醒状态,可他那力量完全不是顾南乔这种弱鸡可以比的。 顾南乔又不敢吭声,只能轻轻的推了推他,想逃出来。 但她不推还好,她这一推,周帆迷迷糊糊中直接把她拖进了被子里:“老婆,陪我睡一会……”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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