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后。 周帆前脚来到办公室,孟飞翔后脚就跟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张停薪留职申请表,做出一副狗腿子的模样:“哥,请签上您尊贵的大名。” “决定好了?”周帆看了看,问道:“你可想好了,要是不走,说不定今年就有希望坐到我个位置来。” “哥,我真的不想干了。” “虽然我衣食无忧,在银行也确实稳定轻松,但人生总要做点价值的事情。” 孟飞翔看着周帆,很认真的说道:“早些天我去龙腾科技园转了一圈。虽然没进去,但那里进出的每一个人,包括学兵他们,都让我看到了一种专注和积极向上的特质。” “这种感觉,就像……就像刚上大学那会,每一个人都充满着自信,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看得我热血沸腾!” “这种高科技产业,才是咱们年轻人该干的!” “在这里混日子,我真的是一天都混不下去了。” 接着,又笑着说道:“学兵这家伙,被你调教得六亲不认了啊,死活都不让我进门参观。” “做企业就得这样,没有什么关系可以说。”周帆也认真的说道:“你过去以后,也得像他一样。” “放心吧,哥,我懂的!”孟飞翔点了点头:“我们家的建筑公司虽然不大,而且亲戚也很多,但是采购和质检之类的关键位置,我爸的要求也很严格,绝不会动用裙带关系。” 孟飞翔家的主业是建筑。 建筑这个行业,虽然看起来风光。 但只有做过的人,才知道其中有多苦。 黑白两道,各路人情关系,垫资结款……简直就是一言难尽。 所以,他父母才不让他接班,把他送银行来想让他轻松一点。 “那行吧!”周帆把字一签,然后说道:“你直接去龙腾报到吧,我已经和那边说好了,先给负责人做助理,之后就看你表现了。” “老大,请你看我表现!” 孟飞翔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国企流程多的很,停薪留职要签的字还有一大把。 孟飞翔前脚刚刚走,周帆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市分行的一把手,朱文林。 电话刚刚接通,朱文林就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老弟,有个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周帆笑着说道:“领导,只要不是又让我去做宣讲,其他都好说。” 城南支行火了以后。 全国南江行相关负责人都齐聚城南支行。 原本朱文林想让周帆亲自出面,去宣讲汇报。 但周帆本就是混日子的,哪里会去干这样没有意义的事。 就直接拒绝了,将机会让给了科长郑伟。 “这倒不是。”朱文林一笑,说道:“省行大老板想安排他侄子来你们科,我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这要征求我什么意见。”周帆就是一笑:“我这边有个干事今天刚好在办停薪留职,你让他来就是。” 朱文林稍微松了口气,接着又说道:“这人我见过,刚刚才毕业,有点拎不清……所以,还请你多多担待。” “我担待什么,银行又不是我开的。”周帆一笑:“只要别来挑我事就行。” 城南支行保卫科现在出了成绩。 想来这里镀金摘桃子的人,肯定不少。 朱文林已经很给面子了。省行行长压下来的事,都还事先跟他商量一下,周帆哪里能说什么。 至于来的是什么人,关他屁事。 反正现在他已经完全融入了顾家,对这份工作已经不那么看重了。 “兄弟,多谢了!”朱文林大喜。 他本来还有点忐忑。 毕竟谁也不想下面出刺头。 但这个事是上头直接指定的,要是周帆不同意,他还真不好怎么办才好。 “对了,朱哥,我也正想找你。”周帆说道:“上次你说的八一广场那栋楼还在不在?” 上次他和朱文林打电话,问写字楼的事。 朱文林顺嘴说了句,八一广场有栋楼需要处置。 这栋房子位于星海市的正中心,上下九层。 一层带了十几个门面,一年光租金都能收个三四百万。 业主发家比较早,攒了不少的身家,但前几年被叠码仔带着去澳岛染上了赌瘾,欠了一屁股债。 而且越赌越上瘾,最后将这栋楼抵押了,在南江行贷款了八千万想扳本。 后果就是,现在南江行要处置这栋楼了。 因为最近操作比较犀利,周帆现在股票账户上累积了十几个亿的资金。 但是,已经有些反应快的散户注意到他了。 一看到龙虎榜上有南江证券八一路营业部的席位,就开始无脑跟风。 很多股票都已经被彻底的改变了走势。 也有些人在网上讨论这个神秘席位的来头了。 所以,周帆现在又收敛了一些。 除了一些大盘股和有实质性大利好的股票外,其他的都是小额跟注。 多出来的这些钱在账上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换成各种稀缺不动产。 刚好现在准备成立珠宝公司。 他就想将这栋楼给买下来,当做旗舰店和总部使用。 这个位置就别说现在了,就是放好几十年之后,都是人流如织的。 现在买下来只有赚,不会亏。 “在倒是在,但是想要的人有点多,而且都是方方面面的关系,行里正准备搞拍卖呢。”朱文林自觉刚刚欠了周帆的人情,马上说道:“但是老弟你要的话,这都不是什么问题。” 国人本就有一铺传三代的思想。 八一广场这种黄金位置的门面楼,本就是稀缺资源。 就别说是卖了,就是租,都要找方方面面的关系。 周帆也不奇怪,直接问道:“现在评估价多少?” “一点二个亿。” “我也不让你老兄为难。”周帆便笑着说道:“这样吧,我出一点五亿,你帮我操作一下。” 星海的房价一直没怎么涨。 但八一广场这里的租金,却是在飞涨。 特别是等过些年地铁开通了,这一块就是名副其实的寸土寸金。 他上一辈子就租过这栋楼的门面开门店。 其中最大的一空,大约一百五十多个平方,年租金都是五百万。 而且房东傲得很。 还是求爷爷告奶奶的,又是托关系,又是请吃饭才租下来的。 这栋楼现在真的上拍,最后成交价只怕也不会低于一点五亿。 虽然有朱文林帮忙,但价格太低去搞内部操作,以后被人抓住了把柄,对双方都不利。 而他直接抬高三千万,这就也算不得损公肥私了。 听到这个价格,朱文林马上就拍板同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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