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帆快步来到营业部大厅。 只见顾学海正满脸怒火的和保安队长石胜利在说着什么。 营业部的保安员、副队长吴涛都在场。 虽然顾学海很恼火。 但不管是石胜利还是吴涛，都有些不在意的模样。 那个保安员，更是满脸不忿。 一看到周帆，顾学海立刻就朝他招了招手：“小周，你过来评评理！” 石胜利也马上说道：“周干事，我们真的没做错什么……” 接着，两人就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刚刚发生的事，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原来，之前有个老人过来办业务。 因为等候的队伍比较长，他就坐在座位上抽烟。 银行现在也没什么服务意识。 大厅都是排椅，没有烟灰缸，烟灰就直接弹到了地上。 而大厅是保安员的岗哨。 按照规定，他们是需要保持这里卫生的。 这个时间段，国家还没有正式出台公共场所不准抽烟的规定。 虽然银行大厅贴了一个禁止抽烟的标志。 但也就是个摆设，基本没人遵守。 保安员们平时也是看人下菜。 如果是一些看上去就不好惹的，他们就会全当没看到。 但今天这个，就是穿的很普通的老头子。 保安员就过去，粗声粗气的跟老头说道：“喂，这里不能抽烟，要抽出去抽！” 老头也是个火爆脾气。 他抽烟之前，看到别人也在抽。 他就怒声呛道：“怎么别人抽得，老子抽不得？狗眼看人低是吧！” “老子没看到别人抽，就看到你抽了！”保安员顿时也怒了，指着墙上的禁烟标志就开骂：“你眼瞎了啊，这么大个禁烟标志看不到嘛！” 就是这句话，惹怒了老头！ “老子就是瞎了眼，才来你们这倒霉的地方存钱！” 说着，老头就气哼哼的走了。 但隔了半小时不到。 老头带着自己儿子过来，将一百五十万的存款给转走了！ 要是个普通客户，顾学海都懒得跟保安们吵了。 毕竟他们向来都这是这么干的。 但一百五十万的存款啊。 而且是自来客户，等于是营业部的公共业绩。 顾学海心疼都来不及，就出来跟保安理论！ 结果保安员有恃无恐，说自己是为了维持大堂秩序。 这个禁言标志，也是银行贴出来的。 跟着过来的石胜利和吴涛，也都是持同样的态度。 他们都认为保安员虽然语气不好，但出发点是好的，也是老头先骂人的。 虽然损失了一笔存款。 但保安员事先并不知道这人的儿子是个大客户，而且他还被骂了。 反正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要是一般人过来，这事情就还真不好怎么说。 但这对周帆来说，却不是什么难事。 听完，他便朝那保安员问道：“大厅不能抽烟是吧。” “是的！”保安员还以为周帆是替他出头，马上就说道：“周干事，你看那里，这么大个禁烟标志……” “那我怎么昨天看到你自己也在抽呢！”周帆面色一冷，说道：“你自己都做不好，怎么管别人？” 保安员顿时就不干了，争辩道：“我什么时候抽了？” “你是要我去调监控么？”周帆淡淡的瞟了他一眼。 “就算我抽了又怎么样？”保安员面色一红，却还是狡辩道：“我是工作人员，我烟瘾来了，难道脱岗出去抽吗？出了事情谁负责？” 周帆都懒得理他，朝石胜利说道：“他既然想抽烟，就把他调到大门岗去守门卫，值晚班，随他抽！” “凭什么？”保安员怒声说道：“周干事，我是为了维护秩序，难道他们有钱，你就维护他们？你这样胳膊肘超外拐，怎么服人啊？” 能上白班，几个愿意上晚班的？ 在大厅上班，不但体面，每天还能混到一些不错的香烟。 保安员又怎么愿意调岗？ “能做到么？”周帆只是看着石胜利。 “周干事，这不好吧……”石胜利尴尬的笑了笑，说道：“他也是遵守银行规定啊，挨了骂，还被调岗，很难服众啊……” “那就轮一下岗吧！”周帆瞥了他一眼，说道：“我之前看你们的值班表，岗位都是固定的。” “有人天天上晚班，有人天天上白班，这不太合理！” “以后每个星期，所有岗位轮换一次，行不行？” 周帆看过值班表，就像银行大院那个钱学兵，就是天天晚上守夜班大门岗。 “周干事，你刚来不了解情况。”副队长吴涛马上说道：“每个岗位的情况都不一样，大家岗位固定，更有利于开展工作。” 给保安员安排岗位，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种权利。 哪里会愿意搞什么轮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周帆微微一笑，说道：“你们是把我这个干事，当成摆设了呗。” 吴涛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没做声。 石胜利却是拽着他往前走了几步，低声说道：“周干事，这个保安员有个亲戚是我们公司领导，这事，真不好办……” 周帆不是普通人，出手又大方。 石胜利也不愿意轻易得罪他。 “不要跟我说这些。”周帆淡淡的说道：“你直接告诉我，能干不能干就行了！” 周帆本来就打算换一批人。 如果石胜利识相，他不介意留下他。 不识时务的话，那就对不起了。 石胜利退无可退，干脆就直接说道：“真干不了，这样我跟兄弟们交不了差。” 虽然都知道周帆有些来头。 但保安公司是市警局的直属单位，公司总经理据说还是局长的亲信。 他们还真的就不太怂。 “行，我知道了。”周帆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回去吧。” 他本来还想给这正副队长一个机会。 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正副队长走了以后，那保安员就一脸得意的走回自己的座位上。 大大方方的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 顾学海气炸了，朝周帆说道：“小周，你看到没，这些保安就是这样子！” “行里面每年花大价钱，简直就是请回了一群爷！” 周帆笑了笑，朝顾学海说道：“顾叔，消消气。” 接着，他又指了指靠窗的地方，说道：“我觉得吧，我们可以在那个地方设立一个吸烟区。” “把标志弄明显一点，再摆上烟灰缸之类的，方便顾客抽烟，这样的话，保安员们也好劝解一点。” 顾学海想了想，有些讶异的看了这周帆一眼：“可以啊，你想得挺周到！” 但接着，还是愤愤不平的道：“但是你们这些保安员，不止这一个问题……” “顾叔，我知道。”周帆点了点头，说道：“给我几天时间，我会把这些问题全部解决的。” 顾学海有些怀疑的看了周帆一眼，但还是笑着说道：“行！那我就拭目以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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