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夏凛生回来的时候,延续着昨晚老婆答应生孩子的快乐。 积极地煮饭,积极地洗碗,积极地烧水洗脚,等着上炕。 余穗舒舒服服地躺在炕上,靠着枕头:“夏凛生,你明天能拿半天假陪我吗?” 夏凛生:“嗯?为了生孩子?” 余穗:“……”这男人脑子里只有这个吗? 她没好气地说:“是!为了生孩子。” 夏凛生可开心了,“嘭”地跳上炕:“老婆,生孩子不用半天,晚上抓紧点就行哈。” 余穗一脚就把他揣了下去:“晚上不行。得白天!” “哎哟!”夏凛生在地上夸张地哀嚎:“摔坏了摔坏了,老婆你摔坏我了,不行了,你不拉我起不来。”biqubao.com 余穗探头看看他:“真的?” “真的。” “那我告诉你一个事,估计你能自己起来。” “什么事我都不起来。要亲亲才能起来。” 余穗:“我怀孕了。” “啥?”夏凛生“蹭”的就从地上跳了起来:“你,你啥,你再说一遍?” “再说两遍也行。”余穗白了他一眼:“明天陪我去一趟医院,让医生确定一下。” 余穗是不会告诉夏凛生,下午她自己在置换空间买了验孕棒验过了,确实是怀孕了。 但这种事还是得通过医院做个官方认证。 虽说这年头没有定期孕期检查,但去医院检查一下,知道大概的情况还是需要的。 夏凛生却皱眉:“老婆,昨天播的种,今天就结果子了?这可能吗?” 余穗:“说得你好像只有昨天播过种似的,自己好好想想,有一次小雨伞掉了,还有一次你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都有可能怀上啊。” “你……不高兴?”夏凛生脸开始涨红,明显非常高兴,但看余穗没抬头,他努力收敛着喜悦,向余穗靠上来。 余穗:“有点儿,看来这小雨伞避孕的法子也是不靠谱,幸亏今天我遇到了乌苏,是乌苏告诉了我,我才觉得最近是有些不对劲。困,累,胃口也不怎么好。” “老婆,你别不高兴,那个,你,你好好的歇着,你只管生,凡事有我呢!对了,你说谁告诉你?” “乌苏,就是上回送我一条大鱼那个……”余穗把乌苏今天来的事情细细地和夏凛生讲了,夏凛生的喜气就再也按捺不住了。 这傻男人在炕上滚来滚去的快乐:“哎呀,太好了,我老婆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了,哎呀,我要有孩子了,哎呀我怎么办,太开心了。” 滚到余穗那边的时候,余穗推开他: “你先别高兴,我想和你商量个事,这怀孕了以后,包括孩子生了比较小的时候,我都没有办法回老家了,这么一算,前后至少有两三年见不到爹娘姐姐他们,所以我想着趁现在还无知无觉的时候,先回去一趟,等过了最冷的这个时候我就回来,正好三四个月,稳定了,那我就在这边等着生。你看怎么样?” “那怎么行,你怀着孩子,火车上挤来挤去的,多不安全,不行不行,我不放心。” “你真是傻,要不是乌苏告诉我,我现在还不知道怀孕了呢,平常人怀孕一个月哪儿能知道啊?那我本来就想回老家去一趟的呢!” “穗啊,不是我不要你回去,你要是没怀孕,你非要回去我不怪你,但现在你怀着孩子呢,万一有个什么……不行不行,我一想到这个我就已经坐立不安了,别说你真的坐火车回去了。这又不是三四百里,几千里路呢,而且我开会的时候还听人说了,现在各地火车上治安都不太好,贼特别多,老婆你一个单身女人,你……要不然这样吧,我明天去营部问问,能不能拿假,要是我能申请到假期,我陪你回,行不?” 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余穗:“那行。那我明天自己去医院吧。” 夏凛生:“你等我一下,明天我先去问问团部安排,要是团部能给我假期,正好一起拿了假,要是没有,咱回来再商量,大不了后天我陪你去。” 不过是隔一天,余穗没再扫兴,答应了。 夏凛生稀罕的过来抱余穗:“我听听,肚子里有没有孩子的声音。” 余穗:“你傻呀,现在能有啥孩子的声音,得等四五个月大的时候。” 夏凛生:“那我亲亲他行不行?” “……”余穗无语地看着他小心翼翼的亲着肚子。 可渐渐的,夏凛生甜蜜的眼神开始不一样了:“老婆你真好……” 余穗没等他说出别的话,推开他:“怀孕了,就啥也不能干了。否则孩子不保。啥也别想。” 夏凛生:“……我,我啥也没想呀我。” “那最好。” 可过了一会儿,夏凛生憋不住问:“真的啥也不能干啦?” 余穗毫不留情地瞪他一眼:“那肯定呀。你刚才还担心说我怀孕不能出门,怕挤来挤去,哦,现在不担心挤来挤去啦?” 夏凛生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挠挠头:“确实是哈,你说的真有道理。那我抱着你睡。哎呀,老婆孩子热炕头,真美呀!” 夫妻俩开开心心地睡下了。 第二天,夏凛生早早起来去食堂打了饭,又急急忙忙地去团部问假期的事了。 本以为他中午的时候会回来了一趟,却不想一整天没见着人。 余穗心里有些不高兴,到晚间夏凛生回来的时候就拿眼瞪他。 但是,他开门进来时脸色凝重,脱了风帽没挂,拿在手里转圈圈,站在门边不知道想什么。 余穗眨眨眼,瞪出的眼睛收回来,声音也设法温柔几分:“怎么啦?没拿到假?” 夏凛生点点头,过来藤椅子和余穗坐在一起:“老婆,团部又有变动了,上午军区总部的人过来,开了个紧急会议,然后宣布,丁团长调走了!” 余穗倒也没料到会有这个事:“啊?为什么呢?是现在上头调新的团长来了吗?” “没有,说先让方营长当代团长。方营长虽然从军资历最久,但是当正营长的时间却是几个营长里头最晚的,所以……” 夏凛生说着,抬头看看余穗。 余穗:“所以他肯定没同意你在这个时候拿假,是不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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