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穗挠着头,知道自己现在进丁家估摸不合适,但想到可能是余秋害自己掉下江,也害丁莉莉流产,还是走了过去。 她敲敲门,里面传来一大声:“走了就不要回来!” 余穗无奈出声:“莉莉,丁莉莉,是我,余穗。” 丁莉莉这才出来开门,脸红,眼眶也红:“你怎么来了?” 余穗:“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丁莉莉探头往远处看看,拉开门让余穗进去。 屋里挺安静的,没其他人,余穗松了一口气,只管把素描画拿出来:“莉莉,你给我看一下,上回把我推下江的人,是不是这个人?” 丁莉莉一愣,拿过余穗手里的画看了一眼,点头:“像,很像!非常像!就是眼睛还不够凶,嘴巴这里还要这么往下一点点。这个画你哪儿来的?” 余穗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丁莉莉的话,几乎确认了,上回推她入江的人就是余秋。 从这一点来看,这余秋还真有点精神病了,奔赴千里,还跟踪,还得等待时机,才能把她推到江里吧? 这要不是精神上特别偏激的人,还真做不到。 她心里的火,真是噌噌地升上来,但这个时候也不能和丁莉莉说啊。 余穗:“因为我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人会这么做,正好我弟弟之前提起有个人行为奇怪,我就忽然联想到了,所以弄了一个画给你看看。” 丁莉莉关注点却在别处:“你画得真好,真想不到,你不是一直在乡下的吗,你的画怎么这么好,这个倒像是专门学过的?” 余穗连忙掩饰:“你误会了,这个我请我弟弟画来的。” “哦,我说呢,你竟然能画这么好?我都嫉妒了!还好不是你画的,哈哈哈!”丁莉莉大声笑了起来,看似开玩笑。 余穗却觉得,这玩笑话里,真心话的成分很大。 余穗不敢久留,把手里还拎着的黄梨酥递过去:“这个给你,家里剩下最后几个,知道你爱吃,给你带来了。” 丁莉莉接了:“谢谢。” 然后一时无话,余穗站起来告辞:“那我走了,我还要想办法去查这个女人。” “对哦,这个女人是谁?” “我堂姐。” “你的堂姐?!”丁莉莉一下子加重了声音:“原来不是贾思坤和管长青认识的人呀?” 余穗老老实实地回答:“如果你确定是这个女人推我下水的,那就和贾思坤管长青都无关。她应该是一向来恨我,才想法子来害我的。” 丁莉莉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原来本来就是来找你的,我还一直以为我害了你。”biqubao.com 余穗咬了咬唇,很慎重地说:“莉莉,我也是突然知道这个事情的,现在我还不能完全确定是不是她,如果我确定了是她,我会向你道歉,是因为我,才牵连了你,对不起。” “算了。”丁莉莉摆摆手:“或许这就是老天的安排,就是不想让我有韩多米的孩子吧,不提了,反正,以后我们也分开过了。” “你的意思是……” “他走了。前几天,他说不要住在我们家,可以出去单独租个房子住,我妈不同意,他就自己直接给政工部去申请转业了。我爸很生气,没批复,但是他一直交申请,搞得大家都很为难,我和他吵了好些天,他问我,要是他转业,是不是我绝对不跟他回老家,我说是的。他就提了离婚。这个浑蛋,我一直以为他不会提的,结果倒是他先提,浑蛋,离就离,谁还怕谁不成,我让他滚了。” 丁莉莉靠在椅子上,胸口起伏着,很激动,眼泪在眼睛里滚动。 余穗看她这样,还是说了一句:“既然你不愿意,为什么要这样呢?” 丁莉莉拍了一下扶手,自己又疼的跳起来: “谁让他提的!他根本就不顾及我的心情!他都不知道,我爸妈他们都已经帮我找首都医生了,想去查查我的身体,本来是要叫他拿假期一起去的,他突然来这么一出,他考虑过我吗?” 余穗:“这种事,你不是该好好和人商量吗?” “本来要商量了,现在他都提了离婚了,还商量啥?浑蛋,韩多米真是浑蛋,就算要离,也应该是我和他提!不是他来提!等我爸妈回来,我会跟我爸说,我决定了,离婚。” 余穗听着这些话,心情复杂,不想置评,站起来告辞:“莉莉,凡事多考虑一下再说吧。那我走了。” 丁莉莉拿手背抹了下眼睛,没出声。 余穗自己去开了门,走了。 她现在自己的事都忙着呢,别人家的事就不管了。 既然丁莉莉指认出了余秋,那她还真该回去一趟,治治那个恶毒的女人。 余穗打算好了,趁着现在小厂还没法启动的情况下,得专门回去一趟,查出余秋的问题,不然后患无穷。 但晚上,夏凛生回家的时候,带回来了韩多米。 余穗有些意外。 韩多米倒是很坦然,和余穗打招呼的时候,笑容很好:“嫂子,你不是说让老夏给我请客,送送我吗,我来了,煮点好菜给我们呗。” 余穗看向夏凛生。 夏凛生对她挑眉:“老韩要求转业,申请抄送到总部,丁团长今天下午就批了。这样的话,他办好各种手续什么的,半个月就要离开了。” 余穗明白了。 韩多米铁了心地要离开,把转业文件越级抄送到军区总部,丁团长丢了老大的面子,干脆马上批了。 看来,事情已无转圜了。 本来要劝的话,也别说了。 余穗便给了韩多米一个理解的微笑:“那好,我给你们煮几个拿手菜!你们先喝点茶,坐一会儿。” 韩多米脸上明显是如释重负地开朗了起来:“哎呀,嫂子真好,先谢谢嫂子。” 夏凛生跟着余穗到厨房:“老婆,要我打下手吗?” “不用。韩多米难得来,你和他坐着吧,家里食材齐备,一会儿就好了。” “那你别整太多,别累着了。” “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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