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莉莉这姑娘,拉住余穗的手晃动,泪眼婆娑的,余穗心里却开始烦。 这种婚姻处处要按照父母的想法做,其实挺让人窒息的。 余穗轻轻抽出手,打断了丁莉莉的话:“那你呢,这婚姻是你的,你自己就没有自己的想法?” 丁莉莉:“我……经过了上一次,我觉得,我还是留在这里好,毕竟这里,都是我爸说了算,韩多米要是转业了,还得回老家,我不想去。” 余穗:“那,你们就没想过,放过他?” “什么意思?” “就是……”余穗喉咙口的“离婚”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余程正好在门口那边喊了一声:“姐,都七点半了,你到底去不去上班啊?” 余穗猛然惊醒过来。 有些话是丁团长家的禁忌,还是不要说的好。 余穗连忙往余程方向走了过去:“莉莉,我急着上班,再不去,校长要开除我的,我不过一个代课老师啊,咱们以后再说。” 丁莉莉在身后伸手:“哎,哎,那我今天要不要去医院啊?” 余穗当没听见,马上和余程走了。 连要不要去看看从生死边缘回来的丈夫都无法确定,真的,这种婚姻有什么意思呢? 她再也不会去给任何建议了。 余穗带着余程去小学。 这年头的学校宽松,余程还可以坐在一帮一年级小孩的后面听余穗上课呢。 等结束了,难得的,余程夸起余穗来:“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挺会教小孩的,我记得我小时候,你天天打我,怎么现在变这么好了,你到底是不是我姐啊?” 余穗:“我当然是你姐!就因为是你姐才能打你,别人家的,我能打嘛?” 余程无语。 果然是亲姐,只有亲姐才说得出这种话。 等余穗上回了课,特意和校长请了假,带着余程在小县城各处走了走。 其实这种地方也没啥特别的风景,但确实和南方风貌不一样,植物都是不一样的生存状态呢,这时节都已经挺冷了,出门都要穿棉袄了,江边也不能去了,那风,刀子似的,刮得脸生疼。 余穗和余程说,要是能多住几天,可以等星期天一起去省城看看,省城很热闹的。biqubao.com 余程很是认真地谢绝了:“不了,姐,我还是赶紧的回家去吧,这么一走好些天,我都拉下课了。现在跟着王四宝,我也有了总想当班里前三名的心,嘿嘿嘿。” 余穗欣慰地笑,踮起脚摸弟弟的头:“真乖!你这么乖,我特别高兴,一会儿我送你一样礼物!” “什么礼物?” “回家给你看,好东西哟。” 姐弟俩往家走,一路上余程问了好几遍,到底是送什么好东西。 等到了家里,余穗拿出厚厚一叠中学复习资料:“给,这就是我专门送给你的礼物,你可得好好珍惜啊。” 余程翻阅了一下,皱眉:“姐,这都是什么?怎么这么多作业?都抵得上我读书十年的所有作业了。” 余穗大言不惭的拍他胸口:“确实。所以是好东西啊,小弟,记住,这些复习资料你可不能给我丢掉一张,你好好的拿回去,别弄坏弄脏了。你先跟王四宝两个一起抄一遍,再一起做。做好以后,你的一份留给大姐,王四宝的一份,以及我给你的原题,寄回这儿来给我。” 余程眼睛瞪得像铜铃大:“什么,这,这不是在上面做,还要抄一遍?你……你竟然把这玩意儿叫做礼物?” “是啊,这是我找了至少二十个读书好的人才收集到的资料,只是给你学习的,你抄写好之后,当然要寄还给我啦。” “我……”余程十分无语地看着这厚厚一叠的考试资料,一时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可是,我干嘛要抄这些东西?我不要!” 余穗:“余程,领袖同志逝世了是不是?” “是。你提这个做什么?” “四人团队倒了,是不是?” “是。你到底要说啥?” “余程。你在学校,历史总要学习的吧,你有没有发现,每个历史朝代的更迭阶段,都是机会?” “……所以呢?” “你的机会来了。” “哪儿呢?你不要告诉我,你给我的这些资料就是。” “我小弟还是挺聪明的嘛,确实就是这样。余程,看着我。”余穗拉住余程的衣领,让他直直地看住她: “时代变了,新的领导人会带来新的政策。新政策里,一定会包括对于教育的改革。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高考一定会恢复的。你,必须参加高考。” 余程推开她手,皱眉:“高考?我们老师都没这么说呢。” 余穗不屑:“你们老师知道什么?高考停了好多年了,学校的很多老师也受过冲击,如果一旦恢复高考,你靠老师来告诉你怎么考,那是渺茫的,他自己都没经历高考呢!所以,你得靠自己,抓住机会,成为第一批考上的人,知道吗?” 余程有些被说动:“真的会恢复吗?” “早晚的事儿!咱们国家这么大,多么需要各类人才来建设啊,人才哪里来?难道真的靠底层的公社干部徇私枉法地举荐自家子弟?不行的,高考才是选拔人才的正式打开方式。小弟,听你姐的,拿着资料,回去好好地看,好好地学,而且,我不让你白看白学白抄,我付给你和王四宝钱。这些东西给我抄完整理出来,我给你们一人两百块钱。” “两百块?!”余程声音都拔高了三尺,毕竟这辈子都没见过两百块钱呢! 余穗:“干不干?” “两百那肯定干啊。真的给两百?一人两百?”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不过,抄写的程序我是有要求的,你们要完全按照我的要求做。” 余穗在整理这些高考资料的时候发现,这年头没有电脑和打印机,很多东西全部要靠自己一个人做和一个人整理在家刻印出来的话,太花时间了,都耽误她和夏凛生卿卿我我了! 还是花钱找人办的好啊。 本来是可以在这个地方找人帮忙整理的,但是一想到王四宝是上辈子的名校大学生,把这些题目做出来不在话下,正好小弟跟着抄写做题,还能提高成绩呢,最主要正好余程送上门,那不都是老天安排的抄写整理人员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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