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炮灰娇妻拿了首富剧本_第37章 猪死了能卖钱,人死了能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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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以后,余穗没感觉到呼吸困难。
  所以她确定,在空间里是绝对安全的。
  等待的第一个小时,余穗精神紧张,时不时地看手表,听外面的动静。
  等待的第二个小时,她开始觉得无聊,只能买报纸书籍来看,余穗发现了一些置换空间的规则,超过九零年的书籍和报纸是买不到的——“设定世界不适用”。
  余穗只能买一些比较老旧的小说来看。
  这个打发时间还是蛮好的,余穗就买了个能卡住脖子的u形枕头,又买了盏能绑在手臂的矿工灯,开始看书。
  渐渐地,忘记了自己正在被埋ing。
  余家湾已经乱了。
  突然的山石塌方,掩埋了最靠近后山的三户半人家。
  分别是余老根,余大狗,余老猫三整家。
  那半户,是前会计余大涛家的一个猪棚被埋掉了。
  幸亏张彩凤这些天常常催着大家巡逻,刚一塌方,大家就发现了,众人立马喊了起来,开始清点人员。
  这一查,哭的哭,叹的叹。
  余大狗家和余老猫家房子全部埋了,人竟然一个都没事。
  就因为张彩凤看着这几天雨没停过,越来越担心真的会发生余穗说的事,就一天三趟地去动员余大狗余老猫两家,要是不愿意去加固山石,不如先出去住几天,哪怕去跟住在牛棚的几个知青挤挤也好。
  余大狗余老猫两家被她说得没法,就真的白天跑去知青那边玩,到了晚上就偷偷的住回去,想不到,房子在白天被埋了。
  两家人在房子被埋的地方痛哭失声。
  余大狗老婆都给张彩凤跪下了:“啊啊……幸亏有你啊彩凤,要不然我们一家都活埋了啊,啊啊啊,救命恩人呐,啊啊啊!”
  余老猫也要家里的几个儿子女儿给张彩凤跪下:“以后你就是他们的干娘,你有什么事你说一声,我们全家但凡说一个不字就天打雷劈。
  可张彩凤顾不上多说,忙着问别家的情况。
  本来众人以为,余大潮家只是被山石带倒了一个猪棚,最多埋两头猪罢了,应该不会有人员伤亡的,结果余大潮煞白着一张脸喊起来:“我家婆娘正喂猪呢!埋了,埋了,快救人呐!”
  说完,他自己脚软的跌倒地上。
  这种时候,张彩凤也不管自己只是个妇女主任了,看代队长余富贵还在一旁抽旱烟,连忙组织社员去帮忙挖人。
  最惨的,绝对是余老根家。
  余老根被撤了队长,这几天不好意思出来见人,和老妻天天窝在家里。
  又因为下雨,他儿子儿媳妇也都在家里。
  有人说:“还好还好,这个时间,他家小孙子在大队小学呢,剩下一个男丁!”
  代队长余富贵只会叹气,说余老根命不好什么的废话,倒是张彩凤一个女人家站了出来,马上指派了人去通知余老根外嫁的女儿:
  “那个谁,余四,你去通知余花,让她马上回来,一是得照应唯一剩下的余小松,二是看她那个村能不能带些人来,帮着我们一起挖她爹娘,刚埋的,万一还有活口呢,大家伙全员出动,挖人!”
  这是大事。
  社员们谁都没推脱,男女老少,但凡在家里的,都出来帮着挖。‘
  张彩凤还让人去大队部通知书记,尽力能再叫别的生产队员来救援。
  这种时候,人越多越好才行。
  但这是小半座土山塌了呢,哪里是挖几下就成的。
  大家挖了两个小时,都还没看见跟房子有关的砖瓦,反而是孙玉英慌慌张张地在人群里四处找:“你们看见我家余穗了吗?我家余穗怎么不见了。余穗,余穗,死丫头,你在哪儿呢?”
  有人吐槽:“余穗?肯定在家里翘脚呢,那个懒姑娘难道会来帮着一起救人么!”
  张彩凤这几天一直跟余穗接触,越来越觉得余穗不是那样的人。
  让村民们要加固山石预防塌方这个话还是余穗提出的呢,她又怎么可能在需要救命的时候独自在家?
  张彩凤连忙也帮着孙玉英问起余穗来。
  最后是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婆,听说后山有人被埋了,颠着小脚出来说:“啊,我在后窗口看见一个人撑着伞和一个小孩走过说话,听声音好像是余穗和余老根家的小孙子呢。”
  有人笑话她呢:“九太婆,你一定耳聋听错啦,余老根家的小孙子在学校上学,哪来的余老根小孙子说话!”
  大家便没再纠结这个事。
  张彩凤安慰孙玉英:“嫂子,小穗估计出门了吧?这会儿救人要紧,有两家是人被埋的,人手紧,我们还是先挖人吧。”
  确实救人要紧,孙玉英不好再说什么,女儿一向不受人欢迎,她要是再咋呼,说不定别人又背后笑话她家穗儿。
  孙玉英只好埋着头,忧心忡忡地帮着搬土挖人。
  大概忙活了三个多小时,余大潮家那边有了动静。
  因为余大潮家的猪棚埋得浅,大家倒是挺快挖到了猪棚的屋脊。
  相对来说,这边的人活着的希望会大些,大家便全力以赴先挖这边。
  这时候大队书记什么的都来了,余秋也已经从小学回来了,煞白着脸,一边喊着娘,一边跟大家伙一起挖土,瞧着怪可怜的。
  结果先挖出来两头猪。
  都已经死了。
  余大潮抱着猪哭得泣不成声。
  余大潮儿子余科虽然没哭,但在四处找人问,刚死的猪还能不能去供销社卖钱。
  有的人说可以,有的人说不可以,不同意见的人还吵起来。
  吵吵中,余秋大喝一声:“哥!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娘还埋在下面呢!”
  余科也大喝一声:“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可我能怎么办呢?猪都死了,娘还能活吗?娘死了,谁给我张罗结婚的事?你吗,你吗?”
  雨一直下,众人在雨里沉默。
  唉!
  贫穷日子,谁也不好意思指责谁。
  说白了,猪死了还能卖钱,人死了办丧事还要花钱。
  肯定猪重要。
  这儿子啊……呵呵,拎得清着呢。
  众人又默默地挖土,很快把余秋的娘——罗素英,给挖了出来。
  口鼻塞满山土,身体僵直,已死多时。
  余秋扑在罗素英身上哭得死去活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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