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病娇反派师尊,一路坑到飞升_第345章 墨炎沉睡,虎妖重伤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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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缕暖阳透过薄如云雾的纱帐,映射在紧密相缠的两道身影上。
  即使沉睡,沈玉锦依旧不肯放松分毫,一双修长手臂死死抱住怀中少女。
  那副模样,好像生怕谁来抢走他放在心尖上的珍宝。
  滚烫的体温,加上掣肘腰间的力度,让姜黎九皱了皱眉,下意识想挣脱束缚,却被一把扯回。
  她缓缓睁开眼睛,恰好对上一双深邃如渊的墨玉色桃花眸。
  其中闪动令人不懂的情绪。
  那样的眼神。
  让她想起重生归来,拜师无忧峰后,他每次看自己的时候,也是这般复杂难懂。
  曾以为……
  他生性如此,不在意世间尘俗。
  现在想想,分明是冷静观看猎物自己靠近,等待时机一网打尽。
  姜黎九眨眨眼,忽地回忆起刚离开无极仙宫不久,万青山洞穴中那一夜,梦见自己被一个看不清脸的人亲吻。
  感觉特别真实。
  从梦中醒来,唇瓣仍旧残留柔软的余温。
  她忽笑。
  随后试探一句,“师尊可有想起什么?”
  沈玉锦微微蹙眉。
  就在她以为这个称呼又惹他生气了,正欲哄人。
  却见他抬手,骨节匀长的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问:“小九儿疼不疼?”
  “不疼。”
  听见姜黎九的话,沈玉锦眉峰拧得更紧,“果然又是做梦。”
  姜黎九先是呆住。
  回过味,忍不住笑了,方才那样轻柔的力道,能疼才怪。
  这家伙……
  哪怕是做梦都不忍心对她下重手。
  以前囚她之时,玄铁锁链太过坚硬,常常弄伤手腕。
  这人也会努力寻到最柔软的蚕丝,然后包裹在铁环上,怕她想不开,石床也是在山洞正中,碰不到岩壁。
  “傻瓜……”
  她眼尾泛红。
  听出她声音里的哽咽,沈玉锦连忙把人抱紧,“怎么了?”
  “是不是把你捏疼了?”
  “我错了,别哭。”
  他一字一句低声哄,忽闻一声轻笑。
  下一瞬,唇瓣微痛。
  姜黎九一口咬上他的唇,不轻不重。
  “师尊疼不疼?”
  “疼。”
  “是做梦吗?”
  “不是。”
  沈玉锦唇角噙笑,看近在咫尺的少女狡猾的像个小狐狸,心顿时一松。
  这些天的丹药,总是让他昏昏沉沉。
  一段又一段凌乱画面在脑海中不断交错,有时在雪山,有时是梨花林,或踏着尸山血海也找不见她。
  “师尊,你想起来了?”姜黎九一个翻身,反客为主,把人压在下方。
  “我,不确定。”
  沈玉锦没否认,姜黎九唇角弯起一道愉悦弧度,“没事,如今丹药吃完,徒儿带你去舅舅那。”
  “也许,等施针后,师尊就能想起来了。”
  等他回来。
  等他想起以往所有。
  已等太久。
  念此,她连忙跃下床,踏入地面之际,衣袍瞬间飞来,紧紧包裹曼妙身姿。
  灵力一震,人已恢复平时清冷矜贵的样子。
  又回头,把发呆的某人拉起来更衣。
  妆奁前。
  姜黎九一边拿着檀木梳给沈玉锦挽发,一边抬眸,看镜中人清隽的脸。
  “师尊可还记得,徒儿离开凌云峰元镇门下,拜你为师后,第一次给你梳头?”
  沈玉锦沉思良久,想的头有些疼,也想不起来。
  就听少女自言自语,声音犹如山涧细流潺潺,清脆悦耳,“暂时想不起来,以后我们有很多时间慢慢想,不急。”
  “嗯。”
  他点头。
  姜黎九拿起白玉发簪,插在莲花玉冠上。
  她目光打量镜中人。
  镜中人也在看着她,眸含浅笑,棱唇翕动,“小九儿为何发呆傻笑?”
  “因为,在看美人。”
  姜黎九唇角勾了勾,收敛视线,拉着人往殿门外走,“天色正好,徒儿带师尊去华青仙山寻舅舅。”
  沈玉锦看着少女几不可察的雀跃脚步,眼底闪过一抹宠溺。
  两人通过传送阵来到白冥无渡殿宇外,入眼就是临水而建的亭子下,摆弄冰魄银针的男子。
  “看什么,还不过来?”m.biqubao.com
  白冥无渡眼神都不施舍一个,直接开口,“本尊掐指一算,阿锦的药应该吃完了。”
  “为了凝聚出这些针,昨夜忙一晚上,手都麻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姜丫头过来,正好给我捏捏肩,不然等一会儿,小心我把阿锦的脑袋扎坏了。”
  姜黎九刚要上前,就被沈玉锦握住手腕,“修仙之人,有时需战斗数月不得停止。”
  “舅舅这般体弱,定是平日里没有好好锻炼。”
  “不如尽早施针,等我恢复完好,常陪舅舅练几招,也好修身养性,免得到处使唤人。”
  说话间,姜黎九已被按在白冥无渡对面石凳上。
  她当然知晓,舅舅那些话就是故意气沈玉锦。
  所以……
  也任由沈玉锦这般护短,坐着没动。
  “呵~”
  白冥无渡磨好最后一根针,抬眸向两人看来,揶揄一声。
  “大清早的,是谁家醋坛子打翻了?”
  姜黎九抿唇笑。
  沈玉锦面不改色心不跳,施施然坐下,“快施针,我的境界被封印,想不起来是何缘由。”
  “还有我身体里,隐藏一股十分庞大的力量,我不确定是什么,更不知怎么来的,说不定哪日,我就控制不住他了。”
  “放心,有舅舅在,绝不会让你变成没有理智的傀儡。”白冥无渡起身。
  下一瞬,指尖灵力一点,将人牢牢控制。
  “这些天,我炼制了一些压制祟气的丹药,等施完针,你拿回去,每月服用一颗。”
  “好。”沈玉锦没拒绝。
  也无法拒绝。
  醒来这短短几个时辰,他已将自己的状况分析一遍。
  之所以会修为全无,大概率是因为,他用尽所有灵力才能将那股力量压制下去。
  甚至……
  他身上那些符文,竟是墨炎的血所画。
  灵台契约内,墨炎始终沉睡不醒,任他如何唤,也没有半分回应。
  就算是主仆契约中那只失去妖丹的巨虎,同样重伤,召唤不出。
  几百根冰魄银针扎在沈玉锦头上,撕裂的感觉狠狠牵扯每一根经脉。
  怕姜黎九担心,他从始至终不吭一声。
  忽觉手指被人攥紧,沁凉灵气顺指尖涌入,驱散剧烈的疼,和封印里的躁动。
  姜黎九的灵力,竟能压制被封印的邪物?!
  他想转头看挪到自己身边的少女,奈何被白冥无渡压住,不能动。
  “小九儿……”
  “徒儿在。”姜黎九看见他冷玉般惨白的脸色,忙哄道:“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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