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匆匆,十年已过,漫山梨花开又落。 “轰隆隆……” 原本晴空万里,忽见黑压压的云层滚滚笼罩在无极仙宫上空。 无数细密电龙游走穿梭,向八方扩散,撕裂突如其来的黑暗,飓风顿起,天地无光。 唯有阵阵雷鸣。 “天劫?” “是哪座峰有人要渡劫了?” “什么境界,竟能引发这般声势浩大的雷劫?!” “我记得无忧峰少掌门闭关已快有十年之久,难不成是她要升化神期?” “少掌门还不到百年,倘若真能突破离窍踏入化神,岂不是能参加今年中旬的剑尊比试大典!” 一群小弟子叽叽喳喳议论纷纷。 “咔嚓——” 粗如磨盘般的闪电从天际轰然劈下! 那一刹那,天地白。 “快看,果然是劈向无忧峰后山,少掌门正在那里闭关。” “走,大家快去看看……” 一时间,各峰小弟子齐齐簇拥到山脚,等待第一时间看见这位不满百岁的化神强者诞生。 被众人期盼的姜黎九此时御起轩辕剑挡住前面几道雷劫,奈何化神劫太强,余留下来的威力只能靠身体强行撑住。 她凤眸中,紫色电弧一道接着一道。 “主人,我来助你!” 脑海中传来软糯清脆的声音。 姜黎九眉心契约光芒一闪,冰鸾“啾”一声仰天长啸,直冲天际。 她本不需要帮忙,却想快些渡劫赶去七泠山赴约,便没有拒绝冰鸾的热情。 另一方面,这么多年来,冰鸾也确实憋坏了。 此时,冰蓝色鸾凤在雷龙中游走,生生削弱天劫不少威力。 下方众弟子感受到那种恐怖的威压,惊诧不已,“这是什么实力的兽宠,竟能在化神劫中游刃有余,怎么也要在化神期以上吧?” “天!大师姐不满二十岁已是离窍,不满百岁化神,没想到连她的兽宠都如此不凡!” “一般高阶兽宠根本不会认比自己低的人为主,想不到少掌门却有这般能力,双化神,剑尊比试上就算遇见高出几个小境界的人,也有一战之力了吧?” “这一次,剑尊之位,定是我们无极仙宫!” 小弟子们个个斗志昂扬,仿佛即将是自己亲自去赢回仙门失去的剑尊荣耀。 姜黎九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对自己抱有巨大信任。 现下,只剩最后一道雷劫。 她神识传音,“冰鸾,回来,这一道,我亲自来!” “啾啾啾……” 冰鸾身影一闪,瞬间回归自家主人灵台契印。 姜黎九转眼飞向高耸入云的山巅,白衣寒碎若流风回雪,乌发泼墨迎风乱舞。 在众人或崇拜,或惊叹,或复杂的眼神里,她手握长剑与雷直面对抗。 “轰!!!” 几乎能刺瞎双目的电光,夹杂震耳欲聋的巨响。 所有人于百里外,皆被震退数步。 姜黎九却原地不动,撕裂感充斥四肢百骸,最后冲进丹田,似破碎,又重组。 她咬牙忍住,硬是吞下将要溢出嘴边的闷哼。 整整半个时辰,极致的痛楚褪去,磅礴灵力从丹田涌出,奔向每一条经脉,滋养骨骼,强化皮肤。 在无人看见她衣衫褴褛的狼狈模样时,闪身回到洞中。 施出清洁咒后,换上一件素白衣袍,随意用发簪盘起一个发髻,这才凌空而起,向碧霞峰飞去。 本想找君衡告知一声,自己离开几日。 仙侍们却道:“回少掌门,近日来鬼族十分猖狂,掌门已出去好些时日,估计过几天才能回来。” “最近是哪位峰主留守仙门?”姜黎九问。 “仙药峰无殇殿,齐老。” “原来如此。” 她点头,接着交代,“等掌门回来,代我转达,有事离开,过几日再回。” “是!” 仙侍一礼,抬头,人已不见。 离开的速度之快,与姜黎九心中迫切成正比。 又是一年新岁。 二十年。 她已有二十年没有见过沈玉锦了!biqubao.com 化神期修为被发挥到极限。 脚踩本命神兵,一溜烟从天边飞过,只留一道长长云轨停于苍穹。 七泠山,直插天际。 放眼望去是一片茫茫云海如浪涛奔涌翻腾,。 橘红色余晖下。 泛起层层叠叠温暖光晕。 “师尊,徒儿来接你了。”姜黎九低喃。 这一天,日落,月升,视线尽头,没有半点动静。 第二天…… 朝阳东升西落。 她没等到心心念念的人。 直到…… 正月十六,又一个沈玉锦离开的日子来临。 她眼眶红了。 一瞬间,万念俱灰。 “黎九!” 男子低沉浑厚的嗓音从身后传来,透着毫不隐藏的担忧。 姜黎九回头,就见身穿一袭绛紫色太极纹长袍的君衡从天而降,快步奔走而至。 不可忽视的力量扣在她肩上,随后被禁锢于宽阔怀抱。 耳边传来他焦急的话,“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 “对面山谷连接人魔妖三界,幅员辽阔,不知边际,里面危机重重,妖邪横行,你刚化神,绝不能一个人进入,会有危险。” “我知道。” 姜黎九没打算进。 七泠山对面是连绵不断的山谷,还有一面,是一眼看不到头的碧海连天。 沈玉锦不一定从哪边回来,贸然进入,可能会错过,亦有可能回不来。 她还没杀了苏落落和灵虚子报仇,不会选择去死! “黎九,剑尊大比还有两个月,跟为父回去,好好准备?” 君衡小心翼翼试探。 姜黎九抿唇半晌,点了点头,“好,父亲放心,我会全力以赴,将属于无极仙宫的剑尊之位再次夺回。” “为父相信。” 姜黎九偏过头,目光透过云间缝隙,扫过一波波浪涛,又见无边无垠婆娑树影中,安静无声。 莫说有人,就是一只活物的动静都没有。 她长长睫毛垂下,遮掩眸底一闪而过的失望,“走吧。” 两人回到无极仙宫,收到姜黎九化神成功的消息,各大掌门不请自来。 非要给她道一声恭喜,并强行吃了一次宴席。 拖着满身疲惫和微醺,她回到无忧峰思羽殿,已是子夜。 熟悉的寝殿,天生媚骨之香逐渐淡去。 她呆立帐下。 “小九儿,想为师了?” 耳边传来男子清润低醇的笑声。 一回头,那人清逸无双的身影如墨般消散眼前,只有雕花窗外,一株梨花轻轻颤。 “……师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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