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病娇反派师尊,一路坑到飞升_第276章 两百多年的老狐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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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公子,掌门大人让弟子代为传话,问罪台已准备好,还请尽早前去。”
  “嗯,回去禀告一声,稍后就去。”
  “是,弟子告退!”
  姜黎九刚清醒过来,入耳就是殿外传来两人故意压低的谈话声。
  她转头,视线透过轻薄如雾的床帐,正巧看见推门走来的颀长身影。
  男子一袭素白软绡长袍飘逸飞舞,翩跹而动。
  那一头墨染长发未束,随意垂落,冷玉般的俊颜淡然自若,一派自在逍遥。
  哪有半点要去受罚的模样?
  “师尊,徒儿起晚了?”
  姜黎九连忙掀开被子,脚还未落地,就被人一把抱住,放在刚搬进不久的紫檀木妆奁前。
  沈玉锦拿起桃木梳,缓缓给她挽发,“时间尚早,等仙门百家来齐,怎么也要两个时辰。”
  “去这么早,为师岂不是站在问罪台,给那么多无聊之人观赏?”
  “那我们晚点去。”
  姜黎九看向镜中,自己身后清隽绝尘的轮廓,又坚定补充一句,“君掌门若怪罪,徒儿一人承担。”
  “他才不舍得怪你,最多让人下手再重一点。”
  “那徒儿……帮师尊多扛几鞭就是。”
  “修真界可没这规矩。”
  沈玉锦给她插上白玉莲花发簪,余光瞥见少女紧绷的唇角。
  他棱唇噙笑,捏了捏她白皙娇嫩的脸蛋,戏谑道:“小九儿真心疼为师的话。”
  “不如说说,什么时候在为师眼皮子底下,学了这么禁术?”
  “十几日,各种办法用尽,你也不肯开口说实话,实在令为师头疼的很。”
  姜黎九起身,接过他递来的衣袍,转身跑进屏风后,“师尊说过,只要徒儿饮下十杯酒,还能站稳半个时辰,你就不问。”
  “昨夜徒儿都做到了,你可不能反悔。”
  这些时日,两人好不容易安静窝在思羽殿中,她想取出沈玉锦放在心脏处的魂珠。
  结果主动诱哄,趁醉作乱,撒娇卖萌,什么方法用遍,那人依旧坐怀不乱,六根清净得像个出了家的和尚。
  甚至还能反过来,十分冷静逼她说出前世遭遇。
  她不想说,怕他得知那些事会不管不顾,在如此关键时刻跑去杀了元镇。
  现如今……
  很多事已发生改变。
  自己离开元镇,没有继续在凌云峰。
  苏落落也彻底暴露。
  被她夺走的灵根被找回。
  一切,不一样了。
  绝不能冲动,留下把柄在别人手中。
  思及此,姜黎九眼底闪过一抹坚定,麻利将一身繁复衣裙穿好。
  有屏风相隔,她未能发现,有一道乌沉沉的目光始终不曾移开。
  却在她走出的瞬间,眸底阴郁霎时散去,含情目中只剩道不完的情意。
  少女纤长身姿镀着淡淡银辉缓步走出,白底衣裙上勾勒复杂晦涩的紫色太极纹,彰显她无极仙宫少掌门身份。
  整个人清冷如云间皎月,又似初雪沁凉。
  几案边的沈玉锦眸中笑意更盛,起身把她拉进怀里,“小九儿穿上这身衣袍,显得尊贵无双。”
  “稍后受罚,公布婚事的话,怕是修真界众人都会觉得,为师攀上了高枝。”
  “届时,什么世家公子,修炼奇才都来挖为师墙角,可如何是好?”
  “师尊放心。”
  姜黎九勾住男子修长如玉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唇瓣落下蜻蜓点水的浅啄,“谁欺负师尊,各种比试上,徒儿帮你打他得不敢见人。”
  “小九儿就只拿甜言蜜语欺骗为师。”沈玉锦挑眉,转而牵起她手,转身往外行去。
  “徒儿没有。”
  “为师不信,除非你告诉我隐藏的秘密是什么。”
  “……”
  话题又转回来了!
  姜黎九想到他一会要受先天紫雷之刑,看他这般失落,莫名于心不忍。
  她招出轩辕剑,带人往刑罚堂方向飞去。
  “只要师尊安全度过眼前这一关,养好伤势,徒儿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呵~”
  一声轻笑从身后传来。
  忽觉纤细腰身被人环住,微凉气息抵在耳畔,“好,有小九儿这番话,为师绝不会死在问罪台上。”
  以沈玉锦魔踪中期境界,本就不会死,最多重伤,需要休养很久。
  但!
  不知为何,却听得姜黎九的心,猛地跳了跳。
  脚下剑堪堪悬停。
  她犹豫道:“师尊,要不我们一起离开仙门,藏在深山或海中修炼,不要去问罪台了。”biqubao.com
  “就算做散仙也没关系,我们一样可以斩妖除魔,四处游历。”
  “傻瓜。”
  沈玉锦听她这么担心自己,因昨夜用织梦术窥探她那悲惨的一生,而导致的戾气顿时消散些许。
  修仙之人,各种奇遇虽十分罕见,亦非没有流传下来。
  姜黎九的重生,或许是时间回溯,亦或是天道示警,不管是什么,皆让他心疼不已。
  怪不得半年多前那一日,在两仪殿中,她执着又倔强的问他,“沈公子可愿收我为徒?”
  他的小姑娘回到身边的喜悦完全不能抵去,对于元镇给她带来伤害的怒火。
  “师尊?”
  姜黎九微微侧目。
  却见男子乌泱泱长睫垂落,让人看不清其中愈来愈浓的阴冷。
  她问。
  “师尊难道不愿跟徒儿四海为家?”
  “说你傻,还不信。”
  沈玉锦抬起胳膊,带动手腕禁魔锁,晃起一阵“哗啦啦”的脆响。
  “不会以为君掌门把为师锁在你手上,只是为了让为师不惹是生非吧?”
  “两百多年的老狐狸,三界忌惮的至尊,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古板又严肃。”
  “无忧峰那二十年,为师小心翼翼,连马脚都不敢露一点。”
  他声音顿了顿,认命一般叹气,“遨游天下行不通,还是乖乖受罚,让他出灵石给为师寻天材地宝疗伤,更现实一些。”
  姜黎九:“……”
  此时此刻,她对自己这个不苟言笑,肃冷严谨的父亲,产生了新的看法。
  其实他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就灭门。
  比如苏家!
  心知这锁不只困住沈玉锦,也是防止她心软,做出临阵脱逃之举。
  她抿唇,“看来要快些赶过去,别让他发现我们想逃跑。”
  “晚了。”
  男子低沉稳重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姜黎九脊背一僵。
  沈玉锦摇了摇头,满眼宠溺又无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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