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九倏地睁开眼睛,剑尖辰芒闪烁近在咫尺。 传递出来的毁灭气息弥漫而出,只要再近一点点,就能穿透她的灵台,撕裂其中灵魂。 这人…… 竟是想让自己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姜黎九凤眸微眯。 心中杀意顿起。 看来除了苏落落和元镇,她更要注意这条乱咬人的疯狗。 冰层“咔咔咔”裂开细密缝隙。 对面之人迎面冲出,她微微侧身,锋利剑芒划过脸颊,带来一阵凉意。 “一招。” 姜黎九没有转身看灵虚子的表情。 也能猜出他脸色不好。 灵虚子眉峰紧拧,“用尽所有灵力抗下一击,本圣子倒要看看下一剑,你要如何应对!” “慢着!” 他正欲出手,一道清越低醇的声音突然响起。 “灵虚圣子错了,这一招该由我来接。”沈玉锦颀长身影从天而降,牢牢挡在面前。 姜黎九秀眉微蹙,“别闹,我还能再接他两招。” 方才是以自身全部灵力抵抗致命一剑。 接住招式,并非反击,前世她学会的除了拼命去得到自己想要之物,剩下便是不惜一切来保命的本事。 稍后,她还有在凡间去往乌灵国路上,杀国师时所得到的迷失金藤。 此藤有毒,中者灵力凝滞,浑身发软。 灵虚子但凡沾染一点,第三招与冰鸾灵力融合,足以度过此劫! 她想得很好,却被一根捆仙绳绑起。 就听身边大魔头声线冷冽至极,“我才不管那么多,他敢打伤你的脸,我就打得他没脸见人。” 沈玉锦这话出口,周围众修士嘴角微抽。 心中暗道:“好一个初生牛犊不怕虎。” 整个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修士都在此,却无一人认识这位容貌清俊的小少年。 就算是药尊同族,谁不知药仙谷之人医术卓绝,战斗力却一言难尽? 要不是药尊只比炼丹,哪里有白冥无渡的仙尊之位? 一时间,众人看向沈玉锦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灵虚子面无表情,似乎并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广袖下的手却已死死攥紧,青筋暴鼓。 有多少年,未曾有人像看垃圾般,看他了? 他唇角微勾,心中杀意更甚,“这位公子想英雄救美,不如一起上?” 姜黎九被惊住。 看来传言中无欲无求又心怀苍生的圣子,果然被掉包。 如此贪图盛名,为一己喜恶任性妄为之辈,怎能会被天道选中,可探得天机? 沈玉锦余光瞥见她眼底闪过怔愣,唇角漾起浅笑。 他踏前半步,“圣子自己找死,我却不能趁人之危,说好一对一,现在……” “啊!” 一道惨叫从头顶响起,打断他的话。 姜黎九仰首,就见一道身穿狐裘的影子猛然掉落,狠狠砸在灵虚子与大魔头面前。 “你们都别急,该我了。” 江卿用剑支撑身体,颤巍巍爬起,“挖塌山脉是我兽宠,埋圣子也是我不小心而为,打架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 “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能让副掌门一人对抗化神期三招?” “你这点修为,竟还能做个掌门?”灵虚子见面前人肿胀的脸,眼底闪过厌恶。 江卿扬起下巴,“别狗眼看人低,我昆仑派早晚要震惊天下众修士!” 众人闻言,忍俊不禁。 灵虚子被他气笑,“好,几位道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既如此,本圣子成全你们又如何?” “姬无尘,适可而止!” 君衡沉稳声音顿时让他脊背一僵。 尽管百年已过,他依旧只能以那短命鬼的身份活着,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生怕被人看出猫腻。 他强行压下满心愤懑,转身冲走来男子一揖,“苏姑娘在本圣子处受伤昏迷,因此关心则乱,让君掌门见笑了。” “嗯。” 君衡淡淡颔首,“不过一次意外,莫放心中,一个元婴初期修士,怎能被土给埋死?” 说到这,他目光落于江卿手中剑,眼底掠过些许沉思,继而又道:“打也打过,气该消了。” 灵虚子唇角微僵,转瞬恢复正常,“君掌门所言极是。” “哈哈哈……” 男子清越轻笑声传来。 姜黎九偏过头,入目是身穿青衫的男子缓步走来,正是认大魔头为自家族人的药尊白冥无渡。 男子面容隽秀,让她有一种诡异的似曾相识,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却听他和煦道:“圣子能想开便好,苏姑娘三番五次无故昏迷,想来并非此次塌方导致。” “你也别太担心,本尊稍后再去看看,保证让她活蹦乱跳。”他说着,眼神玩味,“圣子如此关心剑尊亲传弟子,看来修真界要有好事发生了。” “何时姬家有喜,定要送份请帖去重阳仙阁青竹峰,本尊届时亲自前去送上贺礼。” 这话说得让人浮现连篇。 众人原本就对这位圣子过分关注剑尊弟子之事议论纷纷,不料药尊直言直语,竟问到正主头上! 姬家人也是一怔。 齐刷刷看向自家圣子,却见他脸色“唰”一下惨白。 此事若让苏落落知晓,后果不堪设想,灵虚子吞了吞口水,故作镇定,“尊上何出此言?” “本圣子授命于天,已许下此生不娶,怎可儿戏?” “哦?” 白冥无渡又笑,“原来如此,是本尊想左,以为圣子出尔反尔私动凡心。” “你……” “如何?” 想到苏落落昏迷不醒之事还需用上此人掩护,灵虚子一口气强行憋了回去。 “不如何,本圣子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他面色阴沉,转身就走。 姜黎九这才看向人人口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药尊。 只见他长得白白净净,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没什么武力却把灵虚子气得七窍生烟,哑口无言。 怎么看都觉得熟悉。 为何莫名有点像自家师尊气人的时候? 她微怔,忽然发现之所以眼熟,是因为药尊同样长了一双剪水秋眸,含情目。 “小九儿,我们走。” “哦。” “往哪走,先与本尊回去叙叙旧。” 沈玉锦的手还没伸过来,人已被一条绿绫卷走,眨眼不见。 姜黎九心头一跳,正想追去,忽被君衡高大身影挡住,“姜丫头,随本掌门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20/692053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