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黎九听了这话,瞬间把尸体放回,一脸淡定道:“有何条件?” “呵~” 沈玉锦笑,“没什么,就是手痒,想给小九儿显摆一番,本座不为人知的换容之术。” “此处太冷,需找个地方。” “沈公子说的对。” 感觉自己快被冻死的江卿连忙点头。 姜黎九收起尸体,抬手拿出一件男子过冬的狐裘递出,“江掌门穿上这件。” “多谢。” 江卿忙接过披在身上,就听她接着说道:“换容之事不急,眼下要做的乃是赶往血海,寻到传言中的神灵根。” “这……” 玉长弦看姜黎九片刻,才问,“那么想要神灵根?” “是。” “你想要,我便与你走这一趟。” “为何帮我?” “皆为缘分而已,莫多想。” 男子说完化成一把长剑飞到江卿背后,被一条白绫捆在身上。 沈玉锦看一眼远处,入目是一片滚滚雪浪翻涌而来,“江掌门,小九儿,看来我们要换个路线。” “那就换。” 姜黎九淡淡应声。 旋即招出一把长剑,抓起江卿跃上半空御剑飞走,想到尸体换容还需要大魔头,好心留下一句,“魔尊大人跟上,别丢了。” “好。” 沈玉锦身形一闪,凌空虚踏,衣袂猎猎翻飞,不远不近悬浮在她身旁,“别担心,本座就是丢了,也能自己回来。” 姜黎九唇角微扬,运转周身灵力加快速度飞离。 沈玉锦笑了笑,也紧跟其后。 下方走来的修真界队伍之中,有人喊了一声,“那几人为何不保存实力,竟浪费灵力用来赶路!” “是啊,万一走到血海,遇上强大的妖邪,或成千上万鬼潮来袭,可就死定了,这样激进不可取,我们可万万不能学他们。” “师兄说的对。” 几个小弟子一边赶路,一边议论纷纷。 这时,队伍忽停。 耳边传递来飓风呼啸的声音,地面逐渐开始颤抖。 走在前方的众仙门之首,无极仙宫掌门君蘅忽地站定,抬掌示意身后之人停下。 几位仙尊相视一眼。 随后身穿青衫的药尊缓步上前,“请问尊者,发生何事?” “前方危险。”君蘅神色严肃,沉声说道:“众仙门之主听令,立即结阵,护各位门人与散修道友撤离!” “是!” 各掌门拱手一礼。 一时间,阵法光芒闪烁,将数以万计的修者笼罩其中。 就在众人不明所以之际,滔天白浪迎头砸下! …… 放眼望去是皑皑白雪连绵不绝。 一条黑色河流缓缓流淌,雾气蒸腾而起,更显夜色幽黑诡秘。 姜黎九刚从天而将,就见一道颀长身影立在面前一丈远,脚边躺下几个尸傀。 男子发丝如瀑布飞扬,一身玄色衣袍几乎容入夜色,有一种孤冷之感,像冬日里的狼,立在被捕获的猎物之中。 “小九儿,本座比你先到。” 沈玉锦轻轻一笑,转身看来,“还杀顺手几个邪祟。” “哦。” 姜黎九压下欲翘起的嘴角,越过他往小河上游走去,“魔尊大人能者多劳,辛苦了。” “有没有奖励?”沈玉锦快步追上,锲而不舍问道。 江卿看了看地上的尸傀,吓得咽一口唾沫,忙不迭跑上前,“你们两个慢点,等等我。” 听到他的声音,姜黎九放慢脚步。 忽觉一股阴冷气息从脚底传入,她眸色微冷,招出祭雪狠狠刺入雪中。 “啊!!!” 刺耳尖叫响彻云霄。 下一瞬,雪面开始鼓起一个个小包,“窸窸窣窣”游走在三人外围,像是圈住自己的猎物。 江卿被两人护在中间,紫雷天罚剑“嗡”一声,自行出现在他手中,玉长弦温润如风的声音淡淡响起,“莫怕,用我教你的剑术,一起战斗。” “我……” “放心,我会保护好你。” “不行,我手不听话,它抖。” 刚说完,江卿就感觉有人在自己尊贵的臀上重重踢上一脚,霎时间飞起,一头扎进雪中,扑腾半天才爬起来,手里还抓住一颗冰蓝色果子。 “打架就打架,谁在卖队友?” “本座。” “没事,我就问问。” 方才在天上飞,姜黎九已和他讲过,此人并非沈公子,而是幻化成沈公子的魔界之主。 要远离,且别惹他! 偏偏刚才头脑一热,差点都想骂他八辈祖宗了。 好在及时吧话咽下。 “不,怎会没事?你事大了。” 沈玉锦这句似是而非的话让江卿顿住,颤声说道:“你……你……你要杀我?” 只见男子双手环在胸前,摇了摇头,“不是本座,是它要杀你。” “谁?” “回头看看。” “后边有什么?”江卿余光瞥见从颈后伸出来散发黑气的藤蔓,眼底带有几分惊恐。 整个人动也不敢动,艰涩大喊,“姜副掌门救命!” 姜黎九刚要上前,忽觉肩膀一重。 她微微侧目,入眼是一只骨节修长,没有一丝瑕疵的手,离得近,可清晰瞧见其上一丝薄茧都没有。 “尊上为何阻止?” “他不需要你救。”沈玉锦扬了扬下巴,看向远处踉跄逃亡,却也颇有些章法之人。 “人只有在困境中才能激发潜在能力,江卿身上发生的事不简单,将来定危机不断,需要快速成长。” “才不过几日,玉前辈就让他来妖邪遍地的秘境历练,还是太急了些。” “也没有,玉长弦可能是以为所有人都像他生前唯一弟子那样,进步神速,过目不忘,天资卓越吧!” 闻言,姜黎九微愣。 “苏羽灵那般厉害?”她转头向江卿看去,唇角抿了抿,“也难怪,不管元镇还是魔尊大人,甚至我师尊都喜欢她。” “本座只喜欢小九儿。” 沈玉锦刚说出这话,就听姜黎九淡漠回他,“我有喜欢之人,真也好,假也罢,尊上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是被本座关押起来的沈大公子?” “你想做什么?” 姜黎九一脸警惕,沈玉锦忽笑,“别怕,本座发过誓,不会伤害他。” “你伤他一根头发丝,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 “嗯,知晓。” 沈玉锦想起不久前,从玉长弦口中听到那句,他的小姑娘对元家婚事不满,唇角不自觉扬起。 他眸中微澜,小心翼翼试探,“小九儿,你觉得苏羽灵身为元镇为婚妻,为何会不喜欢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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