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清仙君刚从天而降,就被扑了个满怀。 “师尊,你都要吓死徒儿了。” “放心,为师还不至于那么容易死,别哭了。” 他低首,揉了揉小姑娘毛茸茸的脑袋,轻轻一笑,“这么久没见,怎么胖了?” “师尊!” 君颜抬头,怒瞪他。 旁边众人见状,纷纷笑了起来。 平时出船,有离窍期坐镇就行,没想千年一次的秘境开启后,无尽海上会如此危险。 现如今有化神期强者坐镇,想来可以一路无忧。 姜黎九见那对师徒,一个温和逗弄,一个气呼呼,也摇头笑了笑。 然后转身,忽地对上苏落落眸底的明灭不定。 她一愣,就见其快步上前,拱手一礼,“拜见寒清仙君,还请君上告知,可有寻到我家师尊下落?” “这……” 寒清转头看她。 对于这个元镇新徒,苏家新认回的嫡女,他也只是在拜师宴上匆匆一眼,了解不多。 不过,为了师尊安危,肯来此冒险,勇气可嘉,却到底是失了沉稳。 修真界,尤其是境界极高的修士,莫说消失几个月,就是消失几年也不在少数,只要命牌未碎,身为仙门弟子,顾好自己主峰才是正事。 他笑容温润,却也疏离,“抱歉,当时太过混乱,元镇仙尊落入海中,没能带回。” “我师尊可有受伤?” 寒清听了这话,想起身中美人香的某人,那副难以言喻的模样,唇角一僵。 他也认识元镇那许多年了,只见过其冷如冰山,而这次托了善飞的副,竟看到万顷寒冰融化成一泓春水,给人一种冷静克制又柔弱可欺的感觉。 就连他靠近分毫,都差点死在其手上。 就像是一只站在绝路,炸毛的猫,不分敌我,靠近者死。 犹豫良久,他还是开口,“伤都是小事,却被善飞下了媚毒美人香,以化神期巅峰修为也不知能压制多久,我们要尽快寻回他,不然后果很严重。” “轻则,你多了个师娘。” “严重来说,要是再落入妖道天玄手中,就不一定是个什么下场了。” 他这话说完,众人倏然一静,鸦雀无声。 “苏师姐,你怎么了?” 凌云峰小弟子们连忙扶起摇摇欲坠的苏落落。 姜黎九目光落在她惊慌失措的脸上,没有错过那双澄澈眼底,一闪而逝的阴冷。 在前世记忆中,苏落落为了元镇,甚至要情敌都不算的自己死。 分明是极品冰灵根,为了陷害于她,不惜自毁。 如今重生归来,她远离所谓的男女主,不料意外频发,男主不知所踪,女主还是一副单纯小白花的无辜模样。 但。biqubao.com 这仅仅是外表。 她不信能把自己害到万劫不复,令周围一群人,围绕她打转的女子,能有这么蠢。 一定有什么,是她没发现的。 是什么呢? 就在她思索之际,天际突然传来“轰隆隆”一声巨响。 与此同时,巨浪翻涌,海水“哗啦啦”飞溅到甲板,众人猝不及防被淋了一身腥咸海水。 有人惊呼,“是那日的章鱼妖又来了!” 众修士齐齐转头,入眼是四下海域黑压压的雾气袭来,十米开外,什么都看不见。 “布阵。” 人群中,蔺无相缓缓走出,对身后守卫吩咐道。 “是!” 守卫整齐有序排列在船舷处,淡金色光芒将船身包裹,隔开了外界浓郁妖气。 清寒仙君见状,开口道:“海中妖物太多,我去开路,你们随后跟来。” “师尊,我也去。”君颜拉住他袍袖不肯放。 “不行,你乖乖在船上等为师回来。” “我……” “君颜,海中章鱼妖皆离窍期以上,比你高出太多,且有数百以上,你若去了,两方余威你承受不住,别闹了。” 姜黎九说完,君颜便依依不舍松了手。 寒清回头,诧异挑眉,“小丫头,你对我这弟子做了什么?” “原本以为还要哄一会儿,没想到你一句话就让她如此乖顺,我不在的这段日子看来很有趣。” “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 姜黎九看向远处海面蜂拥而来的巨大章鱼,眉头一皱。 几乎同时,“砰”一声,船身震颤。 数十米长,柔软又带有海腥味的黏腻八爪从海中伸出,死死卷住船身。 “嗖嗖嗖……” 弓箭密密麻麻从守卫手中弓箭发出,章鱼妖吃痛,钻进海底。 “离窍期修士,皆随本君去到前方除妖,其他人守好船只,莫要擅自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寒清话落,越过道道雷霆,带数百人御剑飞到前方。 “姜姐姐,我们去帮忙。” “嗯。” 见姜黎九应下,君颜招出火凤,两人来到船头,一同击退袭击而来的妖物。 “咔嚓——” 一道惊雷电闪乍然亮起。 前方众修士还在厮杀,后方也没有闲着。 不知为何,姜黎九就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此次受袭,十分不对劲。 还有海面浓烈的妖雾中,夹杂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 “啊!” 一声惨叫突然传来。 姜黎九蓦地回首,忽感脚下一晃,巨浪汹涌而起,船被水柱高高冲向半空,随即猛地坠落。 不少人没能抓住护栏,瞬间被章鱼卷入水中,霎时涌出一片血色。 “金丹期以下,退回船中。 她一声令下,那些小弟子二话不说,连忙奔向船舱。 …… 寝殿内。 雕花窗外海浪翻涌,鱼妖泛滥。 黑衣女子公然推门而入,却见毫无修为的男子长身玉立窗棂前。 一抹薄如蝉翼的纱帐被飓风卷起,与他墨染长发交叠,让人忽生出他随时羽化飞升的错觉。 “沈公子,不想死的话,陪我走一趟。” “呵~” 沈玉锦轻笑一声,“本公子的确不想死,可也不想就这么与你走。” “你不想要命?” “命自然是要的,可我家娘子不许本公子外出,那便不管谁来,也不能让本公子踏出这房门一步。” “是吗?”黑衣女子冷笑一声,语气不屑道:“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废物,怎么能够反抗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20/692053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