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病娇反派师尊,一路坑到飞升_第98章 生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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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锦身姿颀长,素白里衣在摇曳生姿烛火映衬下泛起淡淡银辉,周身水汽氤氲。
  一阵海风猛然吹进,拂起他略带湿意的墨发,衣袂翻飞。
  也不知是他身量太高,亦或是真的太过瘦弱,竟让姜黎九生出一种他随时会被吹飞的错觉。
  吓得连忙跑过去,把雕花窗封起,“师尊,冷不冷,可有什么不适?”
  身后没有任何回应。
  蓦然回首,就见沈玉锦近在咫尺缄默不言。
  “师尊?”
  “嗯。”
  他颔首。
  旋即转身走到几案边坐下,招了招手,“过来吃饭,为师可没忘小九儿说,等会还需吃药。”
  姜黎九蹙眉,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却也说不上来。
  见他肩膀处的里衣被发尾水滴浸透,轻叹一声,“此处临海风大,师尊为何不将头发擦干再出来?”
  话未落,已施出一道清洁咒驱散他身上的湿冷。
  她缓步走上前,靠在沈玉锦身边坐下,盛上一碗白粥递过去,“徒儿厨艺一般,师尊对付吃点,喝完药早点休息。”
  “好。”
  沈玉锦应下的很痛快。
  一顿饭下来,只要她给夹到碗里的,都被他慢条斯理吃下。
  乖巧得有点不大对劲!
  直到,他执起碗,饮下每日都要完成的任务。
  姜黎九从纳戒里拿出一颗糖刚要放到他唇边,眼前人皱了皱眉,“啪”一声,手中碗摔落在地,碎成一片。
  她心骤跳,飞快抓住沈玉锦修长的手腕,“师尊别动,让徒儿来捡。”
  手指间传递过来灼烫触感让她的心又是一跳,尽管小心翼翼,依旧没能逃掉。
  “已发热,身体不适,师尊为何装成无事模样?”
  “放心,为师没……”
  话都未说完,姜黎九肩膀一重,她垂下长睫,映入眼帘的是自家师尊原本惨白病态的脸透出几分红晕。
  他双目轻阖,乌泱泱的睫毛被烛火映出一片阴影,轻微颤抖。
  不能修仙便算了,失去灵根的修真者,身体比凡人还不如!
  念此,她凤眸闪过一抹坚定。
  阴阳市这一行,哪怕困难重重,也要从众多竞争者中,得到秘境里的神灵根!
  想清楚,也不再纠结,直接打横抱起轻飘飘之人往床榻上走去,“师尊,去榻上睡。”
  给沈玉锦掖好被角,正准备转身收拾地上碎片,忽觉手腕一紧,被人死死握住。
  “师尊怎么了?”姜黎九回头,却见榻上男子已睁开眼睛。
  只不过,那狭长双眸中,神色是不知今夕何夕的茫然,和悲伤至极的复杂。
  沈玉锦打量她许久,让人感觉他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出口唯有两个字,“别走。”
  姜黎九抿唇,“徒儿去收拾东西,一会回来,不走。”
  听了她解释,手腕上力度丝毫没松,反而更紧几分,入耳是执拗又霸道的话,“不用你动手,一会让我来。”
  他竟没有自称为师?
  就在她愣神之际,被一把拽进床榻,跌落锦被中。
  下一秒,两只骨节分明的手将她纤细皓腕禁锢头顶两侧,不可忽视的气息拂面而来,让她退无可退。
  “师……师尊?”
  “小九儿,叫错了。”
  “???”
  姜黎九一呆。
  沈玉锦看她这副表情,棱唇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他唇瓣轻吻过眉心,留下灼烫的温度,清润声线有些沙哑,低声哄她,“乖,叫夫君。”
  姜黎九眨了眨眼,想伸手摸他额头,奈何被死死压制。
  又不敢对他动用灵力。
  这人太柔弱,生怕不小心让他受伤。
  她正为难,因而没有注意眼前人眼里幽黑无垠的冰冷。
  下巴倏然被捏紧,强迫她抬起头,就听他一字一句,“小九儿又在想谁?”
  “师尊,你……”
  姜黎九本想说,“你别闹。”
  却不料倏地被一只匀长如玉的手捂住嘴。
  “呵~”
  男子笑声薄凉又疯癫。
  墨染发丝垂落,裹挟天生媚骨之香划过脸颊,留下一股子痒。
  沈玉锦如琢如磨的轮廓一寸寸逼近,附耳低言,“小九儿不想元镇,又想起长弦仙尊了?”
  长弦?
  姜黎九微愣。
  这个名字她听说过,乃是百年前,不过百岁便已化神的存在。
  更是被称为剑仙转世的苏羽灵,上门求来的师尊,后来她意外陨落,长弦也消失不见。
  以至于,仙尊之位空置数十年之久,一直到元镇亦百年内化神,才得以取代修真界剑尊!
  她凤目微眯,直视神智不清之人,不由想起梨花村里,自家师尊不愿醒来的梦境。
  这人是把她当做了苏羽灵?
  倏忽间被气笑,细长双目微微泛红,冷声回他,“是啊!”
  “苏羽灵她想元镇,想长弦,就是不会想你沈玉锦,别再折腾自己,好好活着不好吗?”
  姜黎九眼眶越来越红,声音亦是哽咽。
  沈玉锦脊背顿僵。
  那一双墨色瞳子宛若倏然碎裂的黑宝石,在崩溃边缘。
  他缓缓退开,静默坐在一旁,眼里的清醒与迷离交织错乱,挣扎不休。
  姜黎九不忍再看,心中后悔不该与病人计较,果然一提到苏羽灵,她就控制不住。
  于是起身把人抱在怀里,拍了拍他笔直的脊背,“师尊,别再想过去的事,昨日之事不可追,余生会有徒儿陪你。”
  “小九儿?”
  沈玉锦缓慢伸出双臂紧紧揽住她,一副怕被丢下的模样。
  姜黎九点头,“徒儿在。”
  “为师刚才……”
  “师尊病了,在说胡话,已经没事了,一切都有徒儿,别怕。”
  “好。”
  “生病了要休息。”
  沈玉锦被按进被子里,姜黎九抬起纤长白皙的手指,捋顺他脸侧一缕发丝,掖在耳后。
  又摸向他额心。
  她又道:“徒儿去煮药,师尊小睡一会儿。”
  正在她转身之际,一道惊天巨雷猛烈炸开,整个房屋都在震颤。
  即便门窗紧关,依然有一丝凉意夹杂海腥味从缝隙中袭进,烛台上的火苗跳了跳。
  想起小道姑的话,姜黎九没有打算一看究竟,抬手施出几道符,阻隔外面风寒侵入。
  做完这些,才收拾地上残破碎屑,朝小厨房走去。
  小火炉散发明灭不定的光,温暖金辉映照于她姝色无双的俏脸,让人心生安宁。
  沈玉锦赤脚走来,斜倚门边,眼底的偏执瞬间散去,刹那变成潋滟湖水被微风拂过的温柔。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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