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努力稳固丹田之际,姜黎九动了! 少女身姿轻盈从虚空仗剑疾冲,目标直指金萧,大有鱼死网破的不留余地。 灵光所过,落雪纷飞,一股寒冬腊月的冷风向四面八方荡开。 众人齐刷刷施出防御阵法,踮脚观望,生怕错过一招一式。 “这位姜姑娘八年前以上品水灵根拜入元镇仙尊门下,上好炉鼎之姿,却天生剑心剑骨,也算难得的修炼奇才。” “谁说不是,没想到因师尊要再收一徒,她愤而自毁,竟因祸得福从水灵根变异成冰灵根,还是极品!” “这样资质的弟子可不多,元镇仙尊这一刻是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哈哈哈,反正是我,恨不得要拿块豆腐撞死。” 这些幸灾乐祸的话听在苏落落耳中,宛若一把利剑刺入心头,她眼底闪过一抹晦暗。 若是金萧能够一击毙命,那就再好不过了! 被赋予重望的金萧此时已是不堪重负,额头布满细密汗珠,握刀的手上青筋暴鼓。 两股灵力互不相让,罡风阵阵。 “咔!” 一声细微的脆响清晰入耳。 金色光罩被姜黎九手中剑破开,金萧眼中骤然映射出一道道蛛网般的痕迹。 下一秒。 他被巨大的气流震开,重重摔落在地。 剑气断开额前一缕长发,冰冷抵在他颈侧,少女清冷淡漠的声音响起,“金萧,你才是当之无愧的废物。” “无论是谁,让我听见对我家师尊有一句不敬,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打到他吐血。” 姜黎九这话不只说给他一个人听,更是让在场众人明白,沈玉锦在其心里的位置。 年轻的修士们嘴角微抽。 看热闹也被威胁。 “轰隆隆……” 一道巨响突然从远处传来,地动山摇。 金萧唇角扬起讥讽,“姜黎九,你那柔弱师尊怕是承受不住元镇这一击。” “闭嘴!” 姜黎九一脚将他踹飞,转眸看向天边尘埃弥漫。 她正欲飞身奔去,忽感一抹杀意波动,这才发现人群中的苏落落。 “让开!” “大家快躲,姜黎九杀疯了!” 众人见她挥剑砍来,忙不迭四处逃窜,苏落落刚入仙门境界相差太多,躲避不及,顿时被暴露在外。 她刚想后退,就被一只纤长的手掐住脖颈。 众目睽睽之下。 姜黎九提着人趁守卫没回过神,快若奔雷,眨眼冲入。 假山深处,飞楼悬空。 沈玉锦不疾不徐登上顶层,入眼是一道修长的背影踏在玉台边,衣袂翩然。 他唇角噙笑,缓步走到元镇身侧站定,“尊上如此强势邀人叙话,是为何事?” “你该知道。” “哦?” “离开黎九,她不是苏羽灵,不该被牵扯进来。” 元镇望入茫茫云海,似陷入回忆,“她入本尊门下八年,天性纯良,拜你为师不过是一时任性。” “对于落落之事,本尊自会补偿她,而你,最好不要贪心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若我偏要,尊上如何?” 沈玉锦手指摩挲手腕上的七彩绳,不急不缓道:“说黎九不是苏羽灵,你却应下只收她一人为关门弟子。” “如今苏落落横空出世,是你认定的未婚妻,又不顾小九儿意愿,再次收徒。” “尊上的嘴一张一合,说什么都是你,还有凌霄殿的门该好好修理一番,谁让它关不严呢?” 他转身,看向元镇刀削般冷冽的侧颜,一字一顿,“元镇,不管是苏羽灵,或是姜黎九,你都不配拥有。” “难道你配?” 元镇周身气息一冷,与他对视。 沈玉锦没有丝毫局促,依旧处之泰然,“在回答你这个问题前,请问尊上,你为何喜欢苏羽灵?” “世家嫡长,天资卓越,品貌非凡,还是喜欢她这个人?” “同样一张脸,你喜欢的是苏羽灵,而不是姜黎九,为何?” “因为她毫无背景,没有顶级天赋,对你唯命是从,你觉得没意思,我猜得可对?” “沈公子慎言。” 元镇广袖下的手紧握成拳。 磅礴灵力成风,刮过两人衣袂与发丝,猎猎飞扬。 “羽灵乃本尊未婚妻,黎九是本尊弟子,自不可同日而语。” “我知你是羽灵流落凡间时的玩伴,心系于她,求而不得,可你再看本尊不惯,亦不能拿无辜之人下手。” “呵~” 沈玉锦轻笑,盯住他狭长的双眸,悠悠道:“原来这世间无药可救的,便是眼瞎心盲。” “你说你爱苏羽灵,她被人所害时你在哪?” “身陷魔窟时你在哪?”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时,你又在哪?” 他上前一步,冷白的手指狠狠揪住元镇衣襟,眉眼含笑,却未达眼底,只余一片冰寒。 “谁害她,去查了吗?” “草草了事,随意杀几人就心安理得,还能被世人冠以痴情至深,矢志不渝之名,真是天大的笑话!” “分明薄情如斯,遇见你,苏羽灵可怜,姜黎九亦是,元镇你知不知道,我曾甘愿放手,可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真界,你没能护住她。” 沈玉锦松开手,顺便整理好被自己抓乱的痕迹,一双含情眸掠过异色,“可是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她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元镇闻言,眉心紧拧,“你要对落落心怀不轨,休怪我不看君掌门的面上对你出手!” “你真可笑。”沈玉锦就那样笑意盈盈,看得他心生烦躁。 顿觉一股怒火压制不住,灵力不受控制运转开来,凝结于掌心猛地拍去。 这一掌倘若拍在沈玉锦身上,不死也残! 元镇瞬间恢复理智,正欲收手。 谁料,沈玉锦唇角微弯,主动迎上攻势。 那一刹那。 化神期灵力暴走。 仙品防护符被动散开一道光罩。 飞阁流丹玉瓦碎。 无边无垠的云海荡起叠叠巨浪翻涌。 “噗~” 一口鲜血溢出。 沈玉锦背靠断裂石柱,脸色惨白如纸,更衬唇瓣殷红。 他抬起眼帘,眸中笑令人胆寒,“元镇,你可知道,她在凡间叫什么名字?” 元镇眸色微动。 就听对方笑得低低沉沉,“我差点忘记,那个偏僻荒凉村子里的人早就死光了。” “唯有我活下来,你什么也查不到,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她曾经的名字,你不配!” “告诉我,她叫什么?”元镇蓦地闪身而至,将人按住。 几乎同时,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剑直奔他命门袭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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