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病娇反派师尊,一路坑到飞升_第7章 剑名祭雪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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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黎九全然没有发现自己喊出什么,由于遭受惊吓,周身灵力运转到极限。
  她推开殿门,飞速往思羽殿正门奔跑,“师尊……师尊……救命……”
  殿内无人。
  大白鹅速度极快,眨眼飞扑脚下,恶狠狠咬住她里衣裙摆。
  “嘎嘎嘎~”
  “别怕,我可是你爷爷!”
  然而,这话听在姜黎九耳中是令人胆战心惊的鹅叫。
  她这才想起自己是一个修士,一蹦三尺高跃上伸展而出的玉檐。
  一回首,就见那鹅立在飞檐看她。
  眼里好似还闪过一丝戏谑?
  “这是什么境界的鹅?”
  她慌得不知所措,召唤出本命神兵飞羽挡在身前,“你别过来,不然我要不客气了。”
  小时候有个不靠谱的爷爷经常不在家。
  不是被鹅追,就是被狗撵。
  若非邻家有个身量很高的大哥哥总是神兵天降驱走危险,她都不知自己能不能活到现在!
  然……
  她只记得他好看,怎么也想不起具体长什么样子。
  唯有一抹凌霜傲雪的白记忆深刻,就像她被爷爷送到无极仙宫那日,初见元镇。
  那一刻。
  即便得知拜他为师极为不易。
  亦没有放弃。
  始料未及的是,元镇看了她一眼,便不顾掌门劝阻,收她为徒。
  否则,以她上品水灵根的资质,如何配给修真界剑尊做关门弟子?
  况且是唯一的弟子!
  “嘎?”
  大白鹅见她拔剑,圆溜溜的眼睛里兴味盎然,战意顿起,猛地扑腾翅膀飞扑过来。
  姜黎九握剑的手不受控制一抖,转身飞走。
  一簇簇梨花枝头被踩得纷落如雨,后方大鹅穷追不舍,转眼半日已过。
  她惊觉自己丹田里的灵力完全被耗空!
  这鹅防御力极高,刀剑不入。
  简直不敢想象,她堂堂金丹期,败给一只连灵兽都不是的大鹅!
  “嘭!”
  力气不济,她跌落在地。
  耀武扬威的白鹅一摇一摆愈来愈近。
  姜黎九认命地闭上双眼,忽闻一股药香扑面,耳边响起男子低醇清润的嗓音,“没事了,别怕。”
  她长睫轻颤,抬眸看向一袭白衣的沈玉锦,宛若看到救星,一把抱住他的笔挺的长腿不松手。
  “师尊,无忧峰上为什么会有鹅?”
  少女一张白皙姣好的脸清若皎月,凤眸泛红,衣衫凌乱,像是被欺负过一般可怜兮兮。
  沈玉锦眸色微澜,手指不自觉紧握成拳,大白鹅的脖子险些被捏断。
  它惨“嘎”一声。
  姜黎九这才注意到,自己头顶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已制服害她丹田空空的罪魁祸首。
  她立刻起身躲在他身后指控。
  “师尊,它咬我。”
  “嗯。”
  沈玉锦颔首,提鹅往山上走去。
  姜黎九连忙跟上,看了看他的手,“师尊,我想吃烤鹅。”
  “好。”
  大白鹅:“……”
  他无语望天,后知后觉明白自己被卖了。
  还有一旁,看起来冷若冰霜的少女,眼中是满天星,被坑也不自知。
  黑心肝的某人,就是用他去耗小姑娘灵力,这样转化金丹时会更为顺利。
  分明是卸磨杀鹅啊!
  沈玉锦说话算话,正午时分果然在桌案上出现烤鹅。
  他抬手撕下鹅腿放入玉盘,缓缓推来,“喜欢就多吃点。”
  “多谢师尊。”
  姜黎九重重咬一口鹅腿泄恨,就听他又道:“后山还养了几百只,不怕没得吃。”
  “……”
  手中鹅腿突然不香了!
  她吞下口水,“师尊为何要养那么多鹅?”
  “山上无人,多少有些寂寥。”
  沈玉锦看她吃,自己只饮一口清茶,接着补充一句,“梨花如雪,鹅白若云,相得益彰,挺可爱的。”
  “一点都不可爱。”姜黎九低声反驳。
  “什么?”
  “师尊说的对。”
  沈玉锦似没有看见她的心口不一,拿出齐老留下的丹药瓶送至她面前,“用完午膳正好服丹药。”
  “齐老说你的上品水灵根是封印,如今恢复极品冰灵根,金丹需要转化,不会影响境界。”
  “过几日拜师大典所来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修炼之事不可怠慢。”
  “徒儿遵命。”
  姜黎九正要放下鸡腿行礼,就被一只手按回,转而保证道。
  “我定不会让师尊失望。”
  “不嫌为师丢脸就好。”沈玉锦狭长的眸中一片平静。
  “被安置无忧峰二十多年,说是一峰之主,却是有名无实,很多人敢怒不敢言,其中以君家人反对最为激烈,你碰上他们要小心。”
  听他如此说,姜黎九哽住。
  明明是风光霁月,淡如风的人,偏生断了仙骨,前路无望。
  哪怕生父是掌门,亦不能天天护他,而君家为四大世家之一的首位,是绝不会接受一个不能修炼的嫡长子。
  这些年也不知他是怎么过来的,又承受多少人的污言碎语和白眼?
  她眸底掠过一抹坚定,“师尊放心,拜师大典上,有人欺负你,徒儿定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沈玉锦端起茶盏到唇边的动作一顿,半晌无言。
  “师尊,你信我。”
  望入他眼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姜黎九伸出手指扯了扯他雪色衣袂。
  只见他沉默许久,拉出她手中的衣角,起身走入内殿。
  削瘦的身影显得有几分孱弱,衬托整个人更为颀长,白衣飘然,给人感觉一阵风,都能吹跑他。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说错话,才惹他不高兴。
  蔫蔫低垂着头。
  一道脚步声走近,素白长靴映入眼帘。
  “试试这柄剑。”沈玉锦低缓的嗓音带有一丝丝沙哑,让人心头微颤。
  姜黎九仰起头。
  眼前一双洁白如玉的手托住银芒凛凛的剑。
  未出鞘,已是寒气逼人。
  正适合她的灵根,或者说像是为冰灵根打造而成。
  “送我的?”
  “是。”
  姜黎九接过剑,两人一前一后走至殿外。
  梨花碎雪,剑气如虹。
  一股不能忽视的寒意向四面八方荡出。
  少女身影轻巧飘零,却一招一式举重若轻,杀机重重。
  她收剑负于身后,快步奔走而来,“师尊,怎么样?”
  “挺好看的。”
  “哦。”
  姜黎九嘴角轻抿。
  她为什么要问不能修炼的师尊,这样的傻问题?
  正懊恼不已,沈玉锦忽然开口说道:“之前元镇送你的佩剑还回去。”
  “徒儿这就去。”
  姜黎九收起长剑走了几步,又返回,“师尊,这柄剑叫什么?”
  “祭雪。”
  “名字很好听。”得到想要的答案,她正御剑要走,忽被拉住手腕。
  垂眸一看,是一根七彩绳编织而成的手环,被沈玉锦认真系在她皓腕上,淡声交代,“不许丢。”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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