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师看到杜老的反应,直接凑了过来,搭眼一看,顿时心中升起一阵愤怒以及庆幸。 幸亏听了杜老的安排,没有把听课的计划延后,也就没给武德机会让他继续祸祸学生们。 而他这次还算老实,知道把错误的知识点都标出来,看来是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这样自己也不用安排抽查学生们之前课程中知识点的掌握情况了。 只是杜老却不这么认为,他严重怀疑这是武德在做表面工作,防备的就是他和王老师,以防他们两个冷不丁的抽查学生们,所以故意把这些呈现在他面前。 杜老心中冷嘲,决定以后加强对武德的抽检。 因为即使这教案做的多么完美,但是他不按照教案去授课,那也一定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想到这里,杜老正要把教案合上,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一处错误。 他眼睛一瞪,“武老师,这里你怎么能这么记录呢?药性相冲你没发现吗?” 武德原还以为自己把之前的错误知识点都标注出来,即使不获得夸奖,但也能全身而退,不会再挨批评。 没想到现实很快给了他一巴掌。 杜老的批评让武老师面色青红交加。 他站立在一旁,心中七上八下,不知道该怎么逃离这个现场。 忽然他看到墙上挂的时钟,“杜教授,你说的我记住了,接下来一定会严格要求自己,只是现在这快到上课时间了,我得早些到教室,为今天的讲课做好课前准备。” 杜老闻言深深的看了武德一眼,直把他看的心里直发虚,然后才冷声回道,“那去吧!” 武德如蒙大赦般转身就要离开,就被杜老叫住,“等等,你教案不要了?” 武德只好讪讪的转头看向杜老,向杜老表达谢意之后,抓起教案就走。 办公室其他人虽然意外杜老对武德的严格要求,毕竟之前杜老可是非常和善的,但凡他们有什么不懂不清晰的地方,杜老都会耐心讲解,引领他们找到最优解。 但现在对武德怎么那么严厉? 他们想不明白! 一些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王老师见到了,想着这武德毕竟是在改正,还是给人留些面子,不想多说。 但是杜老却直接开了口,“武老师刚过来,教学经验不足,所以出现了一些错误,我和王老师决定亲自带他,帮助他早些适应下来。” 杜老的一番话没有说的那么透,既说明了情况,也帮武德维护了尊严。 王老师看向杜老的眼中充满了崇拜。 其他老师听到后“哦”了一声,“还是杜教授和王老师承担了所有,带着新人往前跑。” 而被带着跑的武德在快到教室时,把脸上的笑容一敛,变成沉重严肃。 他刻意在教室外面待了一会儿,才走到教室里。 当他走上讲台,上课铃声也响了起来,“同学们,有个事情需要和各位道歉。” 台下的学生们闻言一片哗然。 “之前因为我拿到的教材有错误,所以一部分知识点和你们都讲错了,昨天在听课的时候,我也是因为觉得越来越不对,所以讲的很差劲,后面回到办公室后和王老师他们沟通后,才发现这个问题。” “我连夜回去整理了这几天的授课内容,把出错的知识点全都梳理了出来。” “今天这节课就是纠偏的课,我得把正确的知识点和大家说清楚。” “也再次为之前的错误向大家道歉。” 话音刚落,教室里就传来响起一片掌声。 学生们为他勇于承担错误的举动非常认可。 毕竟能有多少老师会向学生们认错! 现在他们就拥有了一位! 有这样的老师在,他们就不怕被误导! 所以拥有武德这样的老师,真是他们的荣幸。 但这只是大部分学生的反应。 有少数学生头脑清醒,为什么在听课的时候才发现讲错了? 不听课就不能发现? 难道之前上课都是糊弄他们? 但是紧接着武德就开始讲授正确的知识点,他们也没心思继续想下去,因为记住正确的知识点才是第一要务。 包括武老师在内,全班人都没注意到教室外的角落里站着一位老师。 是王老师。 他听到了武德颠倒黑白,为自己脸上贴金的过程。 尤其是听到教室传来的掌声时,他直接被气笑了! 讲台上的武德说的唾沫横飞,教室外的王老师心凉的仿佛掉入冰窖。 这么一位出了错都要找理由粉饰的人,然后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受害者,当老师真的合适吗? 王老师回到办公室,私下找到杜郎告诉了武德在教室的那一套说辞。 杜老听到后,目光幽深,“以后多上点心吧,这些学生不能因为他武德出什么问题。” 王老师点点头,决定在接下来的教学任务中,多安排听课,给武德时不时的上紧发条。 这个听课,不只是被听课,还要安排他去听不同的老师讲课,多方面训练他授课能力。 同时发动学校针对新进老师开展考核。 这样在大环境的推动下,相信武德有进一步提升的空间。 等晚些时候武德喊上张燕,“走,我带你去吃饭。” 张燕很惊喜,这是主动送上门啊! 她难道能矜持的拒绝? 怎么可能! 所以她很愉快的放下室友,和武德一起往校外走,一路有说有笑。 这一幕又被刘伟看到了。 他悄悄的跟上去,看着武德又把张燕带到昨天吃饭的地方,才悄悄回转。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武德遇到什么事情,都会找到张燕进行商量,让张燕参谋,帮他拿主意。 加上他最近被盯得很紧,又高频率的参加听课和被听课,以及不知道哪个缺德的人建议学校要针对新进老师展开培训,他的授课能力还真的得到了提升。 因为张燕的提点,让他在面对王老师和杜老的时候,挨得批评渐渐少了很多。 这让他欣喜若狂。 “最近都忙死了,都没时间去找苏老师拉近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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