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同志真不错,不计较,还愿意站在老师的角度上考虑问题。”王老师努力忘记刚刚武德一开始被撞倒时说的话,然后用力夸奖武德。 “这不是以己度人嘛!”武德摸摸鼻子,“因为我也是老师啊!” “哦,你也是老师?”王老师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感觉,因为他内心里不希望这个人是老师。 就刚刚他那不分青红皂白,破口大骂的表现,让他觉得这个人情绪十分不稳,而且并非表面那么文雅,非常不适合做老师。 “你好,你是王老师吧?我刚刚听那个老师喊你王老师,”武德面色面带微笑,“我是武德,是新来报到的老师。” 王老师内心哀嚎一声。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王老师也笑着回复,“嗯,我是王老师,终于等到你了。” 武德总感觉这句话有其他的意思,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用笑容回复,“嗯。” 王老师对他这个回答非常不满意。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个“嗯”? 但是他也不想和他计较,来就来了吧,早点上岗,不影响教学进度就比什么都好。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王老师引着武德来到杜老面前,“这位是德高望重的杜教授。” 武德连忙向杜老问好,“杜教授,你好!” 杜老点点头,没做声儿。 武德却没觉得有什么,有本事的人就是可以这么目中无人。 但王老师从杜老的反应中明白了一点,那就是杜老对武德的印象非常不好。 因为面对其他新来的老师,杜老的态度可不是这么冷淡。 不过他很理解。 如果不是他想着早些跟上教学进度,就凭他刚刚进门时的反应,他都恨不得对他甩脸子。 但是现在,“现在我带你熟悉下环境,然后把你的教材领一下,再把你需要教学的班级,以及课程表告诉你,接下来你就可以早些开始给学生们上课了。” “那个王老师,请稍等下,”武德连忙拉住王老师,“那个我今天来是想着先熟悉环境,和大家认识一下,然后明天再开始上课的,毕竟这刚来,什么都不熟悉,有些紧张。” 王老师心中一梗,他就说这个人不适合做老师吧! 合着什么时候上课由他自己来决定啊! 无组织无纪律! “那个课程表你还没来得及看,”王老师从办公桌上拿了一张纸递给武德,“今天没排你的课,明天才有。” 武德面色一紧,讪讪的看着王老师,“哦,我以为我……” “没事儿,小同志嘛,对陌生的环境总是有种畏惧的心理,我理解。”王老师嘴上说着理解,但内心却在疯狂开骂! 理解个屁! 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那个瓷器活儿。 就这样的人,事情还没开始做,就给自己找各种理由偷懒,实在是让人看不上。 说来他的加入,还真的是教师队伍中的悲哀。 尤其是对他的学生来说,简直是一种灾难。 “那行,王老师,我就先在学校转转,自己熟悉环境,明天就会按照课表来上课了。”武德拿着课程表转身就想走。 “哎,稍等下,”王老师没想到这个人说风就是雨,“你走之前还是先把教材领了,不得先备课吗?” “我……”武德原本还想说课有什么好备的,到时候上课前随便翻一翻,看看是什么知识点,就能手到擒来,但是想想还是收敛一些,“好的,我这就去。” 王老师原本还想带着他去领教材,但是武德一直拒绝,所以王老师也就不再说什么了,直接把地址和他说了一遍,由他去了。 他以为自己是个香饽饽,别人都得围着他转吗? 王老师看着武德离去的背影,内心吐槽不已。 “这人心性不坚定,太浮躁了!”杜老在一旁看的十分清楚。 尤其是刚刚说领教材提前备课时,那武德脸上遮掩不住的不以为然,让杜老给捕捉到了。 “是的,我也这么觉得,”王老师这时对着校领导的方向,“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愿意开了这个后门,放进来一个不知道深浅的人进来当老师,这不是儿戏嘛!” “以后还是多多关注这个人,”杜老提醒王老师,“既然已经知道他不靠谱了,所以还是要紧跟他的教学质量,例如组织听课摸摸底,如果真的教的质量很差,咱们得往上面反映,不能让他误人子弟。” “嗯,我知道了!”王老师听到后,点点头,表示记下来了。 不一会儿,去上课的老师们有的回来了,包括最后走的刘老师,一进门,就冲着王老师焦急的问道,“王老师,那个人怎么样了?要紧吗?他现在在哪里,要不然我去看看?” 王老师看着刘老师鼻尖冒汗,“你不会是一下课,就跑回来的吧!” “嗯,我担心那个人,不知道被撞得厉不厉害!”刘老师抹了把脸。 “怎么回事儿?什么撞到人?”有老师不明所以,凑上前来打听。 “我刚刚第一节课因为教室比较远,担心会迟到,所以出门的时候比较急,所以是跑着出去的,结果刚跑到门口,没有注意,也没来得及停下来,把一个人撞倒了,”刘老师像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过程说了出来,“那人被我撞的有些厉害,而王老师见我急着去上课,就替我安顿那人,但是我心中一直不安,所以急着跑回来问问那个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哦,那是要问问的。”有老师听到这里,与刘老师共情,“既然是咱们撞倒的别人,那就要去看看人怎么样了。” 接着众人的目光都看向王老师,替刘老师询问那被撞的人现在的情况。 “你们啊,都太实诚了!”王老师见状,心中直叹息。 这些人都有着赤忱的心,不会那些尔虞我诈,对简单的心思弯弯绕都搞不清楚。 现在来了一个武德,以后万一对他们耍心眼,他们要怎么办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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