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云,往年我都是差不多在家待到正月初五再回部队,值班的事情都是由战友们代劳,但是今年我想着不能都让他们付出,不能在家好好过年,所以我想着回家待过了年三十儿、初一,就回去值班,你们要是过去了,我反而不能好好陪你们。”韩森心底充满歉意。 韩森顿了顿,“要不然你们晚点去部队把吧!” “没关系,”苏云云一点也不在意,“我们过去后,你只管忙你的,我们自己给自己找事儿做,等你下班了咱们再一起团聚就成。” “委屈你们了。”韩森听到苏云云说的话,把胳膊收紧,用力的搂着她。 “你可别这么想,”苏云云让韩森不要想多,“孩子们肯定不会觉得委屈,到了部队,肯定高兴的像池塘里的鸭子,随便飞。” 韩森闻言低声笑了起来。 “啊,”苏云云想到了一点,“韩森,我明天原想着休息和你带着孩子们一起出去玩玩的,但是我得先去中医院办离职手续,不知道要用多久时间。” “这个你不用担心,”韩森让苏云云先忙正事儿,“我会带着宏博、文翰出去玩。” 苏云云还想说些什么,韩森很无奈的翻身上来,“有什么事情,就都等明天再说吧,现在先把时间都留给我,好吗?” …… 第二天苏云云揉着酸痛的腰,忿忿的瞪了一眼韩森,才慢慢起床洗漱,吃完早饭,再由韩森送着去上班。 到了医院,苏云云先和乔主任他们看诊,到十点左右的时候,才起身去人事科办理离职手续。 原本人事科见她过去,还以为是她过来是不是想打听晋级的事情。 毕竟今天一早从院长办公室取回来的晋级名单有了批复,院长已经同意她晋级了。 只是她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这文件刚取回来没一会儿,还热乎着呢! 她人就出现在人事科了! 不过也没想多,正要出声恭喜她的时候,就被她说的话吓的惊住了,“我是来办离职手续的。” “啥,你说啥?”人事科的主任掏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来办什么,再重新说一遍。” 苏云云不明所以,“我是来办离职手续的,年底离岗。” 主任这次确定自己没听错,也没理解错意思,不禁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着她,然后又和同事们面面相觑。 这人怎么了? 怎么在晋级的节骨眼上提离职呢? 不行! 苏云云这么优秀,院里、病人对她的赞赏不绝于耳,加上他们考核了这么久,不能这么轻易的放她走! 更何况院长还签了字同意她晋级,那就更得慎重了! 他得去问问院长才行! 于是他站起身来,“那个小苏啊,我有个事情突然想起来非常急,得赶紧去办,你先等我会儿,那个谁,好好陪咱小苏聊聊天,别让人等的着急。” 说完,没等苏云云反应过来,就着急忙慌的出去了。 被主任点名的同事,立即起身给苏云云倒了杯水,“小苏啊,你别急,我们主任肯定是临时想起来什么事情得去办,才让你等一会儿的,你别放在心上,他一会儿就能回来了。” 苏云云谢过同事,才伸手接过杯子,“没事儿,谁还没个急事儿啊!我等一会儿就成。” 这边主任赶到院长办公室,还没说什么,常山就想起来什么,“忘记跟你说了,今天拿走的晋级名单中,苏云云是要离职的。” “啊,院长你知道这个事情啊!”主任很诧异。 “嗯!”常山对主任惊诧的语气很不以为然。 “那她都要离职了,为什么还给她晋级啊?”主任很奇怪,不理解院长的做法,“这不是浪费名额吗?还不如把名额给别人呢!” “你懂什么!”常山郑重其事的看着主任,“你知道苏云云离职后去哪里吗?” “这我倒不知道,”主任摇头,“但是她晋级跟她去哪有什么关系!” “她会去京城医药大学做老师,按照她这么优秀亮眼的履历,估计很快也能在京城医药大学脱颖而出,到时候会有很多研究成果,也会带很多优秀学生,如果都输送给我们中医院,那会是什么场景?加上咱们医院的人去大学深造,是不是还会有个强有力的背景!”常山解释了他要给苏云云晋级的原因。 主任听到后呼吸粗了起来,“院长,你是说……” 常山没等他说完,就点头确认他想的是对的。 “可是那大学老师是谁想当就能当的?”主任刚想到这一点,就想到了杜老,“啊,有杜老在,加上她原本就优秀,这要是想去大学做老师,手到擒来嘛!” “那你说我该不该送她一个顺水人情?”常山等主任反应过来,就开口问他。 “这样也能助力她回到大学后,能尽快脱颖而出,也能早点为咱们中医院输送研究成果和优秀人才。” “锦上添花的事情咱们做了没有任何成本,但却能给她带来巨大的好处,更何况这也是她应得的。” “还是院长高明!站得高望的远!”主任不由自主的给常山拍着马屁。 “好了好了,快别说那些有用没用的,快回去吧!”常山笑骂,“别让人苏云云等久了。” 主任带着和来时截然不同的好心情走回了办公室,“小苏啊,不好意思,我刚刚出去办了急事,现在就来给你办,你稍等一会儿啊!” 苏云云在等候的时间中并没有感到无聊,因为一直有人陪着她聊工作上的事情,不知不觉时间划过,主任就赶了回来。 “没关系,你慢慢来就行。”苏云云笑着开口。 “小苏,我得问你一个事情,”主任心思一动,不能让苏云云知晓他已经知道她要去京城医药大学做老师的事情,“你接下来会去哪里呢?” 苏云云不明所以,看向他,没有出声回答。 “是这样的,”主任看到苏云云的神色,就知道她误会了什么,“你这是办离职,如果没有接收单位,那你的档案就得你放到档案局了。” “啊,这样麻烦吗?”苏云云一听,连忙问了出来,“那如果有接收单位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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