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国闻言不假思索的回答,“爹,男子汉一口唾沫一个钉,话既然都说口了,难道还有假的不成?” 苏康笑了,“你才多大,都自称男子汉了?” “娘说过,男子汉有大男子汉,还有小男子汉,我现在就是小男子汉,所以说的话肯定是真的,绝无虚假。”爱国拍着胸脯说道。 他口中的娘正是王翠兰,只见王翠兰眉眼含笑,脸上都是欣慰。 “那你田家的娘过得不好,以后要是找到你帮忙呢?”苏康见状继续问道。 “她生养了我,我最多支付基本的生活费,多余的没有,”爱国说的坦坦荡荡,“再说她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所以我不会充当冤大头,上赶着把别人的义务都揽过来。” 说完这些,爱国心中一动,“不过,爹,你和娘都不用担心,以后你们俩的养老我包了,绝对让你们活的舒服又自在。” 苏康和王翠兰听到爱国说的十分感动,尤其是王翠兰,“爱国说的娘都信,一点也不担心,但是我和你爹养老,不能只让你一个人承担,因为还有你妹妹小靓呢!” “不让妹妹给你们养老,她是女孩子,以后让她没有负担的开开心心过日子就成。”爱国大手一挥,把小靓排除在养老队伍之外。 这话让王翠兰眼底瞬间泛潮,“爱国,你……” 苏康直接握住王翠兰的手,“孩子养值了吧!” “嗯,”王翠兰忙点头,“可是我不图他这个。” “翠兰,”王翠山看到爱国脸色有些失望,连忙开了口,“你养爱国是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儿子一样,也知道你不图这个,但这是爱国的心意,你不能拒绝。” “就是,哥说的对,”苏康赞同王翠山的说法,“对了,哥,你今天怎么一起跟着来了?” “我虽在县城,但仍时不时的关注田家人,生怕他们会通过爱国找你们麻烦,”王翠山解释他来东山村的原因,“之前发现他们虽然无赖,但是对你们没有什么影响,也就放任自流了。 “这段时间学校事情比较多,也就没有像以往那样频繁关注他们,所以才导致在你们回来的时候,没有发现他们的异常,更没有给到你们预警。” “当得知他们真的要通过爱国找你们麻烦后,我就觉得得跟着过来。“ “原本想着先过来给爱国撑撑腰或者撑撑场面,但是没想到田家人的无下限刷新了我的认知,也就刚刚赶巧,把我之前学的法律知识都派上了用场。” 听到王翠山说的话,苏康冲着他竖起了大拇指,“哥,你真是未雨绸缪!” “我也有私心啊!”王翠山很坦率,“翠兰嫁到你们家,她和爱国处的那么好,像亲母子一样,那自然不能因为田家人产生裂痕,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苏家众人听到王翠山的话后,纷纷夸赞起王翠山思虑长远,还没用他们出场,就帮爱国解决了大麻烦。 王翠山闻言连连摆手,“爱国也是我外甥,我对他上心,思虑久远一些也是应当的。” …… 等李婶儿留他们吃完午饭后,他们便坐在一起聊着家常,从村东头聊到村西头,谁家娃娶了媳妇,谁家媳妇生了娃,聊得不亦乐乎。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聊到了有人想去南边下海淘金,李婶儿就开始举例哪个村子谁谁谁过了年回来都发达了,小皮鞋穿的那叫一个锃亮,走起路来咔咔响,神气的不行。 话里话外都透着羡慕,眼神中更透着向往。 苏云云注意到这一点,“李婶儿,听你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想去南边下海淘金?” “我都多大年纪了,还能往外跑?”李婶儿一听直接否定了苏云云的提问,“我就好好的待在这东山村,不挪窝了。” “那刚听你说别人去南边下海淘金,脸上散发出的光彩是骗我的?”苏云云不相信李婶儿的说辞。 “我肯定是不去的,”李婶儿不好意思的笑了,“但是我家老二老三有想法,都想着趁年轻出去闯一闯,给孩子博个好的未来。” “哦,怪不得!”苏云云明白了李婶儿的想法,“这可是好事儿啊,那南边现在正缺人呢,只要去了找对门路,一定能赚不少钱的。” “就是愁门路啊!”李婶儿听到苏云云说的话后,脸上的光彩逐渐灰暗了下来,“一去那么老远,要是没有相熟的人带着,老二老三也不敢出去,我也不放心,所以现在只能想着,不敢付诸于行动。” “这个确实,人生地不熟,贸然前去,会有风险,”苏云云点点头赞同李婶儿的话,心中有了想法,“那他们在家现在在干啥啊?” “每日除了侍弄家里那些庄稼外,就是在家跟着他们媳妇儿学踩缝纫机,”李婶儿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我一开始看到后,吓了一跳,怎么两个大男人干着女人的活计!后面听他们说了才知道,那南边很多服装厂都需要招工人,他们打算先在家学了有点基础后,再去南边找活儿干的时候才能更容易上手,不被老板嫌弃。” 苏云云一听,就要帮他们介绍工作,去了南边直接找王大力不就成了吗? 这可都自学了一段时间,都是有基础的人,上手也快啊! 正待她要开口的时候,又想起来李婶儿家的人好像会盖房子,“我怎么记得他们也会盖房子啊?” “是啊,这个之前就跟他们爹学过,”李婶儿随口说了一句,“学的还不错,只是就他们两个人,这去给人盖房子,都是做小工,挣不到啥钱,所以就想着出去挣钱了。” 苏云云听到这里,便开了口,“李婶儿,你要是真的舍得让他们南下淘金,我来给你们指个门路,就原本咱们县城运输队的王大力在南边建了服装厂,他们要是去了,正好可以直接进厂,不用担心陌生人的坑骗,而且只要肯干,保证能挣到钱。” 李婶儿一听,脸上绽放出了光彩,正要点头答应并谢谢她的时候,就见苏云云又开了口,“不过我还有一个不用出家门就能赚到钱的机会,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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