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大队长直接回复,“时间上来不及。”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啥事这么着急啊?” “田家、韩家两家人现在正堵在路口等你们回村里,”大队长简明扼要的回答,“他们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田家现在还有这个胆子来找我们?”苏康率先回复,“之前他们怎么对待爱国的,难道当我们是傻子?” “韩森都跟韩家签了断亲书,之前还因为不断纠缠,被送去了劳改,这么记吃不记打吗?”苏云云觉得这韩家人太不可思议了。 “无论时间过去了多久,他们依然没有什么变化,”大队长回想今天以及过往的表现,“甚至是变本加厉,更加蛮不讲理。”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韩森很敏锐,立即问道。 “唉,他们这两天每天堵在我们家,就是想打听你们什么时候回村,”大队长原本不想说这些,但是为了证明他说的没有掺假,进而引起他们的注意,让他们多加防备,所以还是说了出来,“今天甚至堂而皇之的抢了我家的午饭,说是韩森、爱国回来送给他们的礼,被我们家人扣了下来,所以他们这样做理所当然,没有任何错。” “这脸皮也太厚了,”苏云云有些目瞪口呆,“堪比城墙不说,心理素质也是好于常人。” “就是不走正道,”苏父连连摇头,“要是沉下心来做事情,还怕做不成嘛!” “你也太高估他们了,”苏母不赞同苏父的观点,“他们就是仗着别人惹不起还躲不起的心理才敢这么做,一旦来真格的,一定会跑的比兔子还快!” “我先回去了,”大队长见把信息带到后,就提出回去,“你们做好应对啊!” “谢谢你特意跑来告诉我们这个消息。”苏平向大队长表示感谢。 “哎呀,太客气了,”大队长不觉得有什么,“你们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遇到这些糟心事,原本就很烦了,我现在来提前告诉你们,如果能让你们少些烦忧,做好应对准备就行了。” 随后大队长便转身离开,他得早点回去,因为担心田家、韩家人不死心还堵在村口,避免打草惊蛇,他还得绕路回去呢! 看着大队长远去的背影,众人深吸了一口气,“走,回房说。” 等众人汇集在苏父苏母房间后,因为人多拥挤,苏父便说道,“咱们快些商量好怎么应对,你们也好回去休息,但是这个事情就一个原则,那就是我们跟田家、韩家两家人没有任何关系,无论他们怎么闹腾我们都不能妥协。” “爹,你放心吧,那两家人就是狗皮膏药,一旦让他们粘上,就撕不下来,不会给他们机会的。”苏云云看了一眼韩森,心中十分生气。 这韩家人怎么就阴魂不散呢?虽然韩森不在乎他们,但是这么蹦跶,一定会让韩森忆起过往,心中肯定会泛起涟漪,引起不适。 而且她又看了一眼林母、张茗、曹丹,从他们脸上看出担忧,就明白这连锁反应也来了,原本林母要来说是要看看韩森从小到大的生活环境,但是更多的应该还是想知道韩森受了什么苦难吧! 韩森发现苏云云的情绪变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不用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咱们又不是软柿子,让他们随便拿捏。” “你我们倒不是很担心,”苏平看看韩森平静的反应,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们担心的是爱国,他还只是个初二的学生,临场应变的能力还不知道怎么样?而且他还是个孩子,一旦田家人把田芳找回来,想从田芳这个突破口来攻破爱康的心理防线,到时候就麻烦了。” 说完这些,就看到苏家人脸上浮现出担忧,然后开始找寻爱国,打算先给他打预防针,提前做好心理建设,但是发现他不在,“老三,爱国呢?” “咦,翠兰和小靓也不在,”听到苏平说的话,苏母在众人中搜寻的时候,发现老三一家人就只有苏康一个人在,“老三,她们人呢?” “她们都去翠兰娘家还没回来,”苏康站出来解释,“翠兰她哥现在在县里当老师,一家人都搬到县里去住了,想着翠兰她们很久才回来一趟,就把他们都留下来,说是带他们好好玩玩,我想着娘说的明天还要回村里,就先回来,到时候一起再回村去看看。” “那爱国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苏母听到后,立即问道,“得告诉爱国不要让他们回村。” “娘,这个事情宜疏不宜堵,”苏康考虑了一会儿说道,“爱国大了,虽然只是上初二,但是也是个小大人了,这种事情得他亲自面对,应对好了,对他也是一种成长,应对不好,那也没什么,这不是还有我们的吗?” “你就不怕会出现老大说的那种情况,田家人把田芳接出来,”苏母不由得焦急万分,“咱们爱国一时受了蒙蔽心软了,到时候可该怎么办啊!” “娘,我说了,不是还有我们的吗?”苏康不是很担心,他觉得爱国不是那种是非不清的人,相反,小时候受的伤害让他刻在了骨子里,不会那么轻易的动摇。 再加上这些年王翠兰对他从来没有因为是后妈,照顾关爱会少于小靓,这点相信爱国能感受得到,不然不会对王翠兰那么濡沐。 而且如果从外人的角度看,一定都认为他们是亲母子,而非继子后妈的关系。 所以即使那田芳是亲妈,他也不相信爱国会做出让王翠兰失望的事情来。 “不行,我不放心,”苏母依然很着急,“你快去打电话给她们,或者再去一趟县城,告诉爱国这个事情,让他不要回来。” “娘,老三说的在理,这个事情得爱国亲自面对,才能得到更好的成长,”苏平赞同苏康的说法,“但是确实要先跟爱国通个气,让他做好心里准备。” “老大、老三说的对,”苏父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咱们爱国是个大孩子了,有他自己的判断能力,我相信他知道应该怎么做。” “行,我这就去打电话。”苏康见苏母不再说话,转身就要出去安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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