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云经过一夜好眠,当然夜里也会不时的起床喂两个孩子,但是对比在医院,那睡眠质量应该是算相当好了。 等她吃过早饭,苏平、苏泰就拎着装好的饭,“云云,走,咱们去医院,把你二哥、三哥换回来。” “你们先走,我有点事情随后就到。”苏云云让两人先走,只身一人来到了京城医药大学门口。 抬手看了手表,刚刚8点钟。 随着手表上的分针一分分划过,时间来到了8点10分。 而于兰和高秀雨的人影丝毫没见到。 苏云云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要离去。 这时从身后传来声音,“云云,你先别走,等等我们。” 苏云云转身望去,发现于兰和高秀雨从路的尽头冒了出来,两人快速朝她的方向奔跑着。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苏云云的身边,“不好意思,云云,我们迟到了。” 苏云云笑了,“没事儿,那我们现在走吧!” “嗯嗯。”两人齐齐点头。 “云云,你就不问问我们为什么来晚了吗?”于兰边走边平复怦怦直跳的心,好奇的问出来。 “对啊,你刚才转身往外走是不是认为我们不愿意去医院啊?”高秀雨想到刚刚看到的苏云云的背影,也出声问苏云云。 苏云云微微叹了口气,“你们都来了,不就表明你们的意思了吗?所以晚到的过程重要吗?” 于兰和高秀雨闻言一怔,过程重要吗? 她们昨日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一直都在纠结是否要和宁伟、方杰继续走下去。 像苏云云说的,这样受伤的生活会是军人的日常,作为军属得适应这些,她们的心揪的非常沉重。 之前她们说过要在京城等着宁伟、方杰安全归来,现在看来一直都想的过于美好,因为宁伟、方杰的身份,就让他们离安全两个字又近又远。 近是他们能保障人民的安全,远是他们深陷险境也要不畏艰险,即使受伤流血甚至牺牲殉国也要保障人民的安全。 现在于兰和高秀雨在还没和宁伟、方杰结婚之前,两人还有机会反悔,她们可以选择不要过这样的生活,进而选择一条大部分人都在走的路,道路平稳,生活少波澜。 可是她们舍不得宁伟、方杰,舍不得这一路走来她们付出的感情,舍不得和他们畅想的未来。 蒋玲玲知晓后对着她们说了一句话,“舍不得就不要瞻前顾后,路是要靠自己走的,不去走走怎么会知道这条路走着是平稳还是硌脚?” 两人恍然,自己的内心叫嚣着去陪着他们,不能让自己后悔。 后面因为入睡太晚,导致今早起晚了,然后差点错过和苏云云约定的时间。 一想到马上就要和宁伟、方杰见面了,如果被他们知晓昨日两人内心动摇,摇摆在去与不去之间,不知道这个心路历程会不会在他们的伤口上撒盐,影响他们的恢复进度。 所以现在来说,过程已经不重要了,而结果就是在宁伟、方杰在医院被救治时,能看到她们而心情振奋,能早日恢复才是最重要的。 于兰和高秀雨对着苏云云真诚的道了谢,“云云,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做出决定付出辛劳的是你们自己,”苏云云没有居功,“咱们快点走吧!” 快到军区总医院的时候,苏云云想起韩森说的话,“忘记跟你们说了,宁伟、方杰都是京城人,他们受伤被送回京城的事情应该会通知家人,所以你们有可能会在医院见到他们的家人,这个时候要好好表现,如果能得到他们的认可,对你们以后的生活会有很大帮助,但是要记得,不卑不亢就行,咱们不比京城人差。” 于兰和高秀雨闻言重重点头,“好的,我们知道了。” 到了医院,苏云云问护士今天有没有从云省送来的病人,护士直接回复已经到了,两人人现在就在韩森隔壁的病房,只是家人目前还没到,现在是护士在照顾。 于兰和高秀雨一听到宁伟、方杰已经到了,心中的迫不及待显示脸上,“云云,快点带我们去吧。” “嗯。”苏云云话不多说,转身就带着两人往病房走去。 到了韩森隔壁的病房,刚走进去,苏云云就见到了韩森在苏平的搀扶下站在宁伟、方杰的病床中间。 这是一个双人病房,两人的病情没有韩森严重,且医院的单人病房离韩森很远,不在一个人楼层,为了便于照顾韩森和他们,所以医院特意安排他们住在韩森隔壁的双人房。 这也是韩森能来到这里的原因,他现在能下床短暂的走一走,但是不能走远,因为体力还不能足够支撑。 宁伟、方杰此刻虽然十分虚弱,但是处于清醒状态,正在低声和韩森说着话,当看到于兰和高秀雨时,眼里迸发出光彩,明晃晃的喜悦都要溢出来,嘴里还连声喊着两人。 于兰和高秀雨快步分别走向他们,上前握住他们的手,泪唰的流了下来,但是没有哭出声音,只是默默的流泪。 “小兰,快别哭。”于杰立即安慰。 “秀雨,我这不好好的嘛!”方杰想向高秀雨展示自己无大碍,抬手动了动胳膊,结果痛呼起来。 “你快别动!”高秀雨心疼的抚着方杰呼痛的位置,“好好的躺着就行。” “你怎么来了?”宁伟反握住于兰的手,贪婪的看着她。 于兰止住抽泣,“云云来学校告诉我的,所以才能这么及时的来看你。” “那得好好的谢谢小嫂子。”宁伟一想到刚到京城,就能见到朝思暮想的人,这太让人惊喜了。 “不用谢,应该的。”苏云云站在韩森的边上扶着韩森,看着他们两个刚到京城的状态就比韩森好上许多,心里安慰许多。 说她圣母也行,总之她不希望于兰和高秀雨经历她所经历的痛苦。 这时一大群人神情紧张的冲到病房里,宁伟、方杰对着他们喊爸妈,苏云云就知道他们的家人来了。 她看向于兰和高秀雨,从两人的眼睛中看到慌乱、紧张,她轻轻的点头,示意她们不要紧张,沉着面对。 后面想了想,还用眼神示意她们看向宁伟、方杰,意在传递万事有他们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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