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老范,你自己的儿孙都不怎么照顾,放出话让他们凭借自己的本事摸爬滚打,现在怎么破天荒的说要帮韩森了?”李老随着杜老的疑问也开始问了起来。 “你们难道就没发现韩森的特别之处吗?”范老听到杜老、李老的询问,拿眼斜睨着他们。 不该啊,这杜老、李老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那双眼睛早就被磨练的堪破很多迷障了,为什么和韩森相处这么久都没发现有异常,而且到现在在他的提醒下还没有一丝警觉。 “老范,你葫芦里卖什么药?打什么哑谜?”李老认为范老故作高深,十分不满。 “你呢?你是不是和老李一样,也认为我在打哑谜?”范老听到李老的指控,不管李老是否身居高位,直接白了他一眼,然后转头看向杜老,目露期待。 杜老起初在听到范老说的特别之处时,就在脑海里回忆他之前的点点滴滴,勾勒起韩森的相貌,也是因为苏云云的关系,他和韩森接触的机会和时间都比李老长了很多,加上范老有意的引导,杜老就仔细在韩森的日常行事上、相貌上做着对比、思量。 经过一系列的比对,发现韩森行事上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就只有相貌了。 相貌? 杜老脑中彷佛闪现什么一样,他立即就着刚刚的思路继续往下探究,然后灵光一闪,目露精光,直接看向范老,“你是说韩森是……” 范老看到杜老恍然大悟,就知道他发现了什么,于是点点头向他确认心中所想的方向是对的。 "老杜,你想到了啥,快说出来,别跟老范那个样子让人烦,成不?"李老看到杜老和范老的眉眼官司,心中焦急了起来,“那个韩森能有什么特别之处,不就考上军校了,比其他人聪明一些,再有就是长得还可以,比人……” “长得……”李老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看向范老、杜老,“你们是说?” “就是你想的那样,”范老没好气的看着他们俩,“你们和韩森相处这么长时间,竟然都没有发现他的长相让你们很熟悉吗?” "之前在东山村,我那暗无天日的生活,我们还都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自然没有太多想法,"杜老苦笑着摇摇头,"后面因为云云的关系,见的次数也就多了,就习以为常,没有做他想,所以也就没有发现这点。" “对啊,当初都朝不保夕了,很多京城的事情我们俩都不敢回想,”李老思及之前那段在东山村还没有遇到苏云云的日子,直觉心中发寒,“所以也都没注意到。” “都是天意,”范老听到杜老、李老所言,心中明白那段黑暗的时光让人心中发怵,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两人为什么没发现韩森的异常了,“幸亏这两孩子都参加了高考,考上了大学,要不然我也不能在火车上遇到他们,发现端倪。” 范老说完后,想到那两个孩子报考到京城的大学,兴许也和杜老有什么关联,“不过即使我在火车上没发现端倪,就凭你老杜先是收了云云为徒,然后又认了她为干闺女,后续相处的时候必然也能发现韩森的特别之处,所以啊,说这是天意,一点都没错。” “对,你说的没错,”李老这个时候笑眯眯的看着杜老,“你看我那是劝着你收云云为徒,是不是真知灼见?不仅为你带来一个干闺女,还能给咱们的好友带来有一个好儿子!” “托你的福!”杜老这个时候真的非常感谢杜老,尤其是今天他认了苏云云为干闺女,以后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好了,你俩不要商业胡吹了!”范老看到李老和杜老有着继续聊下去的趋势,连忙把话题收回来,"现在得想想怎么才能早点让韩森那小子认祖归宗吧!" “说到认祖归宗这个事情,以后韩森就是回去了,会叫啥呢?林森?”李老想到了一点,笑了起来。 “那还真跟他的名字对上了,都是木啊!”杜老也笑了,“不过我好像听讲老林出差去了,得年后才回来,是吧!” “是啊!”范老脸上直犯愁,“要不我今天就会把人带过来,你认干闺女干女婿,老林认儿子媳妇,双喜临门啊!” “好事多磨!”杜老拍了拍范老的肩膀,“左右老林一家找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个月了。” “只能这么想了!”范老明白杜老的意思,事急从缓,也许更好。 “那咱们要不要跟林嫂子说一声?”李老想了想问道,“老林出差了,林嫂子在家啊,还有林家的大小子现在也在京城,和他们说是不是也行?” “还是等等吧,林嫂子受不得刺激。”杜老思考了一会儿,做下决定。 "行,听你的。"范老、李老听到范老的话,想到林嫂子的情况,决定还是等老林回来后再说。 “不过,虎父无犬子,这句老话没说错啊!”范老想到即将年后就去军校报道的韩森,满口赞叹! “对,根子上就是正的,才不会被他那无耻的养父母恶意糟践坏!”杜老原本就因为苏云云的关系对韩森的观感非常好,现下因为好友的关系,对韩森起了不少的怜惜之情,所以一想到东山村的韩家人,心中就十分恼火。 “是啊,韩森要不是足够坚强,想必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在东山村待过的李老,对韩森的事情也是十分清楚。 “还好他遇到了云云,要不然他那胳膊就废了!”杜老一想到这里,就十分庆幸,这要是没遇到苏云云,到时候等好友找到韩森的时候,不知道得多伤心难过。 范老之前在火车上和韩森相遇的时候,就已经侧面了解过韩森因为胳膊受伤,和家人签了断亲书脱离了关系的事情,但是具体情况却不了解,就央求杜老、李老把详细的事情讲清楚。 等听完后,范老义愤填膺,恨不得冲到东山村把韩家人暴打一顿,但是理性告诉他,有更好的处理方法,于是他提议,“咱们要不要趁老林出差的这段时间,把韩森的事情查一查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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