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麻麻亮,苏家人就起来了,除了小靓还小,其他孩子们也都没用大人去催喊,自行起了床。 众人先是洗漱,然后简单的吃完早饭,苏平带着他们兄弟几个以及孩子们就各自拿起扫帚,把已经很洁净的院子再次清扫了一番。 李月妯娌仨则是待在厨房,把今天需要准备的菜品准备完毕,有些肉菜先是做成半熟,等中午开始做饭烧菜的时候,就能快些出锅,不耽误时间。 煤球炉上还在熬煮着鱼头汤,只是这会儿锅底只是先放了少量苏平他们昨日买来的咸肉切成的肉片,以及小半只咸鸭,就等杜老他们到后,再把昨日买来的大鱼头用油煎好放进去,再大火把汤熬制成奶白色,这样一锅鲜香的咸鸭鱼头汤就能出锅了。 等到九点半左右,苏家众人看着里里外外没有什么可忙活的了,纷纷回屋换上他们最好的衣服,苏父苏母则是换上昨日苏云云和韩森买来的新衣服,一时间,让人有了一种过年的感觉。 苏云云和韩森自然也不例外,也回屋换了一套衣服再出来,然后让家人先在院子里等待,她们俩站到院门处迎接杜老的到来。 不一会儿,两人就见杜老闲庭信步般走来,只是拎了个文件包,别的什么都没有。 苏云云和韩森面面相觑,不明白杜老为啥没有带行李。 看着杜老越走越近,两人也没时间讨论,忙走上前迎上杜老,韩森还伸手要帮杜老拿文件包,被杜老婉言谢绝,“这个我还拿得动,不用你拿啊!” 韩森收回伸出去的手,苏云云则是直接开口询问了,“老师,你的行李呢?怎么没有带过来?该不会是你……” 话还没说完,杜老爽朗一笑,“快别说了,也别瞎想,我只是想着上午先来把仪式办完,下午的时候再把行李搬过来,不急于一时啊!” 听到杜老这么说,苏云云和韩森两人才放下悬在空中的心,然后笑着请杜老进到院子里去。 杜老却摆摆手,“先等等,还有人要来!” 还有人要来? 苏云云和韩森满脸问号,她们在这京城基本上没有什么熟人,除了宁伟,也就只有杜老了。 不对,还有李老,但是李老的联系方式他们也没有,所以自然也直接剔除在外了。 那这熟人,一定是杜老请来的,但是请的是谁呢? 还让杜老这么看重,不惜等在门口,也不愿先进去。 杜老看到了苏云云和韩森两人脸上的疑惑,也没说什么,毕竟要来的两个人她们也认识,等人都到了,也就知道了。 确实,等李老、范老站在门口和杜老寒暄的时候,苏云云和韩森发现在这两人都是熟人,虽说和范老不像李老那么相熟,但是之前好歹也一起乘坐火车共处了一天多的时间。 苏云云两人等杜老和李老、范老寒暄完后,便邀请他们先到院子里。 杜老三人从善如流,跟着苏云云、韩森来到院子里,就见苏父苏母招呼着家人再把客厅的桌子擦一擦。 “娘,那桌子都光可鉴人了,再擦就要擦秃噜皮了!”苏泰无奈的看着苏母,发觉苏母脸色一变正要躲到一边,眼角就瞥到苏云云带着一群人进来了,其中有3位老者,他认得两个,分别是杜老、李老。 苏泰面色一喜,“爹、娘,杜老、李老他们来了。” 一声高呼,把院子里大大小小的人都给招了出来,每个人面带笑容走上前来,以苏父苏母为首,“杜老、李老,还有这位同志,欢迎你们来。” 苏云云忙指着范老为他们介绍,“这位是范老,之前我和韩森坐火车来京城的时候,在火车上认识的,后面发现他和老师是好友。” 苏父苏母连忙对着范老说道,“欢迎你,范老。” 杜老看到苏父苏母这么客气,想想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索性先站出来,“等认干亲仪式举办后,云云就喊我干爹了,你们也就是我的干亲家,加上咱们以后还要住在一起,再这么喊我就不合适了,我之前问过云云,你们比我小一些,所以我就托大一些,以后你们就喊我大哥,我喊你们老弟、弟妹,你们看这样行不?” 苏父苏母闻言有些意外,杜老可是高级知识分子啊,还是大学教授,让他们俩喊他大哥,是不是有些不合适? 杜老看出来苏父苏母的迟疑与不自在,“我虽是大学教授,但是也得吃饭、喝水、穿衣、睡觉,和你们都一样,再不信,你就看下你家这么多儿女们,尤其是考上大学的儿女们,是不是和你们都一样需要吃穿住行?” 听到杜老的话后,苏父苏母就明白他们想的过于多了,所以直接抛开之前所想,对着杜老直接喊道,"大哥。" “哎,”杜老应答的十分干脆,笑容灿烂的给他们介绍李老、范老,“老弟、弟妹,老李、老范都比你你们岁数大上一些,以后直接喊老李喊李哥,喊老范为范哥,这样交往起来也便利。” 苏父苏母便顺着杜老的意思喊了李哥、范哥,只见李老、范老欣然应下,没有丝毫迟疑。 “老李、老范是我特意请来观礼,见证我认云云为干闺女的,”杜老这才为李老、范老的到来做了解释,“毕竟云云是我的干闺女,也是他们的侄女,他们以后也得要照拂一二,所以今天才让他们来了这里。” 苏父苏母一听杜老对认苏云云为干闺女这么看重,还把重量级的李老、范老请来见证,心中激动不已,原想说些感谢的话语,让家人上茶给他们暖暖身子,却发现他们还站在院子里,“看把我高兴的,竟然忘了咱们还在这院子里站了半天,来,快些进屋暖和暖和。” 苏父伸出手引导他们去客厅,苏母则是招呼着李月他们快些上茶。 待他们在客厅落座后,桌上放着的一套齐齐整整的男士衣服,并一双黑色鞋子,映入他们的眼帘。 苏父苏母看到后,连忙站起身,招呼苏云云过来,让苏云云捧着衣服和鞋,走到杜老面前,“大哥,这京城认干亲的规矩我们不清楚,所以就依着我们老家那边的风俗,让云云买了一套新衣服,麻烦你先换上,等会咱们就能认干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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