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路两边的树木不断倒退,矗立在路旁的房屋逐渐多了起来,人们穿着臃肿的厚衣服忙来忙去。 苏家人看到这番情景时就知道他们到了京城的地界儿了! 再过了一会儿,王大力停下车对着他们高喊京城到了,然后又再次发动卡车往前开去。 可是坐在车厢里的苏家人按捺不住了,纷纷从被窝起身裹紧衣服,不怕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直接走到车厢边缘,扶着栏杆往外看过去。 孩子们也争先恐后的挤了过来,像小靓还没栏杆高,拽着苏康的裤脚,不停的含糊不清的叫嚷,“爹,要看,要看。” 苏康含笑弯腰抱起小靓,“来,闺女,看看这外面,这里就是京城,以后咱们都要在这里生活了啊!” 京城的热闹在苏家人面前展现出来,不止有来来往往的行人,穿着干净大方,那自行车叮铃叮铃的声音也是随处可闻,路边的门面房卖什么的都有,里面簇拥了不少人在选购,街道干净宽阔,房屋鳞次栉比,让从东山村来的苏家人看的目不暇接。 一闪而过的百货大楼、电影院、新华书店、供销社,都要比他们县城的大上不少,气派很多。 原来这就是京城啊! 果然和他们那里不一样! 苏家人相互讲述着他们的感受,传递他们的激动。 苏父苏母虽然没有像儿女们那样表现,但是面上的红润,眼睛里的亮光,都在表示他们心中同样激荡不已。 随着他们的不断赞叹,卡车一路前行,路过了京城医药大学大学,没多久,就停在了一处院子前。 苏云云和韩森在车辆停稳的第一时间下了车,快速来到苏父苏母的第一辆车前,指着身后的院子,“爹、娘,咱们到了!” 苏父苏母以及苏平他们这时还站在卡车上,顺着苏云云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好大一片院子!” 因为院墙高耸,虽然是站在卡车上往里看,但也只能看到有很多房子屋顶,以及中间有处空地,其余的虽然看不到,但是也很让他们震撼。 苏平他们率先下车,连同苏康他们一起帮助苏父苏母以及孩子们下车。 趁着这个空档,苏云云拿出准备许久的钥匙,走上前把门上的锁打开,随即用力推开两扇门,入目可见就是影壁。 苏父苏母他们原以为通过大门就能看到院子里面是个什么情形,结果只看到影壁,“云云,这门后面还怎么还是墙?” 面对他们的不解,苏云云笑着解释,“这是影壁,起到遮挡外人视线的作用,避免别人对院子一览无遗。” “果然是京城的房子,太讲究了。”苏母闻言直咋舌。 苏平他们原本是想先去里面逛逛看看,但是想到卡车上还有很多行李要搬运下来,所以立即压下去院子先察看的想法,转身去搬运行李。 王大力和其他司机们看到后也加入到搬运行李的队伍中。 苏父苏母见众人忙活起来,就立即提出由他们先在外面看着从卡车上卸下来的行李。 孩子们则是一窝蜂的跑到院子里左右察看,不时发出惊喜声。 因为院内有雪,韩森引导苏平他们把行李依次放入抄手游廊里,等后面再慢慢整理。 苏云云则是在卡车旁和周围的邻居说着话。 “姑娘,这房子可是杜教授的,看你们这架势,怎么像是一家人都要搬进来久住的样子?” “嗯,这房子之前是杜教授的,只不过现在我们买了下来。” “买了下来?没听说杜教授卖房子的消息啊?你们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学生,老师得知我们要买房子,就把他的房子卖给我们了。” 听到苏云云的话,周围邻居交头接耳的讨论了起来。 “哎吆,杜教授这么好的人,以后可怎么办啊?” “谁说不是呢?这房子可是杜教授唯一对家人的念想了吧!” “可是这个念想他都给卖了,这心看来是伤透了!” “晚景凄凉,说的是不是就是他?” “唉,不能提,不能提,提了我这作为多年老邻居的心就难受。” 苏云云原在一旁面露微笑和他们对答,因为和这些人都是第一次见面,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人是真心还是假意,原本不想说什么,但是听到他们竟然把“晚景凄凉”这四个字往杜老身上安,她就不开心了。 不过左右都是以后长期相处的邻居,伸手不打笑脸人,苏云云忍耐了下来,“各位大叔大婶们,你们放心,我老师他不会晚景凄凉,因为他很快也会住进来,有我们这一大家子的家人陪着他!” 听出苏云云话语里的坚定以及不满,左右邻居有些讪讪的,“有人陪好,有人陪好,这样生活才能有滋有味。” 然后他们就四散回家去了,有的人好奇心比较重,就站在不远处或者自家门口朝苏云云这边张望着,还时不时的和身边人低语几句。 苏云云可不管这些,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把家里安顿好,然后就和家人说举办认干亲仪式,让左右邻居们都看看,她老师的好日子长着呢! 待行李搬运完毕,苏父苏母正要进到院子里,就见到韩森从院子里走出来,和苏云云一起邀请王大力和司机们一同到院子里坐坐,而且这眼下就是中午了,想请他们吃顿饭,借以对他们这一路上的照顾之情表示感谢。 王大力和司机们听到后十分汗颜,如果说到照顾,那应该是苏家人照顾他们才对,吃的喝的用的都有他们的份不说,连他们因为失误错过了去县城的路口,不得已冒着风雪夜宿在野外,苏家人都还把他们有限的资源分出来一部分给到他们,让他们在风雪交加的夜晚温暖平稳度过。 更何况这次苏家人搭车前往京城,已经付了搭车费用,还赠送了面粉、大米那么贵重的礼物,如果再应下苏家人的邀请,王大力觉得他的脸皮可没有那么厚,还干不来这种事情。 “谢谢你们的好意,”王大力婉言谢绝,“但是我们现在时间上不凑手,得尽快些出发,所以就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吃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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