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云被韩森的一句"杜老"吸引了注意力,眼睛随之看向韩森递给老者的相片上,她也有些吃惊的说道,“老师?” 这位老者怎么会有老师的相片,虽然相片上的老师年轻了许多,但是轮廓、眼睛都在表明他是老师,而且苏云云坚信她不会认错人! 老者刚接过相片,就听到对面的两个年轻人一个喊杜老,一个喊老师,显而易见他们是认识相片上的人的,“你们认识他?” “嗯,虽然这个照片上的人年轻了很多,”苏云云非常肯定,“但是我们都知道,他是我的老师,是京城医药大学的杜教授。”biqubao.com “能说出他是京城医药大学的教授,看来你们还真的认识他。”老者信了眼前两位年轻人,“只是你们和他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可能会认识他呢?” “冒昧的向您请教,您和我们老师是什么关系?”苏云云警觉心还是很足的,她们在火车上坐的好好的,来了一个老者和她们同坐一个车厢,这也很正常,但是他竟然认识杜老,也未免太过巧合了吧! 虽然现在杜老已经被平反,重返京城,恢复往日荣光,但是该有的戒心还是得有,谁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不是人面兽心的人呢! 所以她们要提高警惕,不能轻易的把杜老置于危险之中。 韩森听到苏云云的问话,眼里闪过一抹赞赏,这话原本是他想问的,没想到苏云云抢先一步问了出来。 这样挺好,对人有戒心以后也能尽最大可能的保证自身安全,不会陷于危险中而不自知,韩森非常满意苏云云刚刚的快速反应。 “我和老杜是多年好友,而且以前都在京城,经常相聚。”老者看苏云云没有回答他的疑问,而是反问他,眼里流露出的戒心没有让他觉得被冒犯到,而是有些心安和心酸。 眼前的姑娘没有轻易吐出她认识杜老的原因,可以想见平日行事也相当谨慎,而只有这样才能在当下走的更远。 毕竟这些年来,社会动荡不安,即使是很亲近的人们也很难相信对方,保持一定的距离感反而更安全。 苏云云眼中仍带着疑问,对他的泛泛回复并不满意。 这回答的也太模棱两可了,都没有什么有效信息让他们判断答案的真假。 老者看到苏云云手里拿的医书,回想到他从进入车厢起,苏云云就一直埋首看书学习,眼里就盛满笑意,而且他上车时所在的车站,也是杜老下放地所在的省份,加上苏云云的年龄,让他心中断定,她应该就是杜老在下放时收的徒弟。 杜老在电话中狂夸苏云云的言语,让老者一想到就笑了起来,惹得苏云云更是疑惑,戒心十足。 “不用回答我了,我知道你是谁,”老者看到苏云云脸上凝重的神情,以及韩森严肃冷厉的神色,“我也知道你是谁。” 不过当他仔细打量韩森的时候,心中咯噔一声,这小伙子怎么看起来那么面熟。 但是为了解开眼前两位年轻人的疑惑,只好先压下心中的疑问,为他们详细说明,“杜老之前下放在东山村,现在平反回了京城,他与老李都和我打电话说过你们俩,一个是他徒弟,苏云云,一个是他徒弟的丈夫,韩森。” 苏云云和韩森脸上的疑惑只稍稍下去了一部分,脸上的戒心很足,这些事情只要用心,都能查到,当不了什么。 看到苏云云和韩森依然在防备着他,老者只好再次说起来,“老杜和我说过,高考前给你们去过信,让你们提前准备,应对高考。” 老者的话虽然说的有些含糊,但是苏云云和韩森却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也相信了眼前这位老者确实和杜老是老朋友。 因为杜老高考前确实写过信给苏云云,让她提前准备,像这种私密的信息,如果不是信得过的朋友,估计杜老肯定是不会说的。 老者话音一落就见苏云云笑起来,主动问道,“您要不要喝水啊?我现在给您去打。” 老者笑着摆摆手,“不用了,看来这次你们是相信我了!” 面对老者的揶揄,苏云云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老先生,刚刚实在抱歉。” “哎,这有什么啊!”老者浑不在意,“你是杜老的徒弟,那就相当于也是我的晚辈,要是一开始你们就信了我什么都说,我反而才要担心、生气呢!” "老先生,我……"苏云云没想到老者竟然如此豁达,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别喊什么老先生了,我姓范。"范老听着老先生三个字,觉得刺耳,这太见外了。 “范老!”苏云云从善如流,和韩森一起喊道,“范老,你这是去哪啊?” “去京城,”范老说起京城,脸上透着怀念,“好久没去了,接下来就要在京城常待下去了。” 感慨完后,范老看这苏云云和韩森,有些奇怪,"这高考刚结束,你们不在家等录取通知书,跑到外面做什么?还有你们这是去哪啊?" “我和韩森要去趟京城!”苏云云笑着回答。 “那和我同路,”范老十分高兴,“这一路上咱们可以互相聊聊天打发时间了。” “嗯,是的。”苏云云十分恭敬, “你们这是去看老杜?” “嗯,先去看望老师,然后再办一些事情。” “那老杜不得开心的欣喜若狂!之前就可着劲儿夸你,现在见到人了,不更得往天上夸吗?” “我都好久没见到老师了,对他十分想念。” “哎,这正常,老杜人那么好!哎,对了,你来之前和老杜说来京城的事情没?” “没有,想给老师一个惊喜,而且也不想给他找麻烦,所以还瞒着他。” “哈哈,老杜收的你这个徒弟,收的值!” 范老的心中划过一道暖流,从刚刚的对话中可以了解到苏云云和韩森这趟出行是没有告知老杜的,可见她们把老杜放在心上了。 要不然去之前肯定和老杜说清楚,这样也方便老杜提前安排好住处,她们到了京城后,就能直接入住,轻松又省事! 尤其是老杜现在孑然一人,有个贴心的徒弟能欣慰很多,不会感到孤独。 “能遇到老师也是我的幸运。”苏云云心底一直这么认为。 “那你高考志愿填报的哪个大学啊?”范老好奇的问道。 “京城医药大学,”苏云云迅速回答,“老师在哪,我就报哪,因为我还想当老师的学生。” “不错,不错!”范老赞许的点点头,然后转向韩森,不露声色的打量着他,越看心越惊,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他认识的一个人很像,他家那个丢失的孩子要是还在,估计和他差不多年龄了吧! “小伙子,你呢?你报考的哪个大学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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