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花看着韩母只是无助的哭泣,不能拿出一点章法,来告诉她们怎么做。 想到以后没有男人支撑的日子,以及自家男人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还都是未知数,刘花的心理防线也全面崩盘。 于是就看到婆媳三个继续哭了起来,哭声中透出的伤心浓厚的让人绝望! 对比这婆媳三个凄苦的情景,村里的从房前屋后经过时,都忍不住啐了一口,“活该!” 然后和别人说道,“以后他们家就没有男人出面顶事儿了,估计上工挣工分得下苦力才行,不然就和知青所的人一个样,到年底粮食不够都得饿肚子了。” 知青所里即将面临冬天饿肚子的李文轩和王淡菊之间有些矛盾不满。 今天王淡菊收到了城里家人寄来的东西,她之前在信里把自己描述的十分可怜,吃了上顿没下顿,为了抱团取暖,才选择嫁给了李文轩,字里行间透出的都是辛酸,然后又适时的滴下几滴眼泪把字迹渲染开来,只要看到信的人就会知道这封信是边哭边写的。 王淡菊的家人虽然十分气她,但是于心不忍,而且更怕她忍受不了农村里的苦日子,突然跑回城去,那他们可接受不了,所以寄了10块钱以及部分粮票、桃酥过来,让她安心的待在农村千万别回城。 这些东西让王淡菊欣喜若狂,李文轩则是拿着桃酥直接吃了起来,想着接下来的日子应该好过一些了,伙食估计也能像手里的桃酥一样美味吧! 对比李文轩的旁若无人、想入非非,王淡菊心里可是极度不开心。 从他脸上的表情她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无非是想不劳而获过好日子,让她继续把他当大爷一样伺候,而且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王淡菊决定不惯他这个坏毛病,吃饭的时候端上桌的依然是杂面糊糊、三合面馒头,让满心期待可以美美的饱餐一顿的李文轩脸色铁青,“淡菊,咱们城里的家人不是都寄了钱和票了嘛?为什么还要这么虐待自己,吃这些难以下咽的东西!” 王淡菊听到他说的“咱们城里的家人”,心里忍不住吐槽,那是我的家人,可不是你的家人,又看到他一脸嫌弃的拿着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都把糊糊搅到桌子上了,馒头也被他随手丢在桌子上,差点掉落在地,心头火一下就冒了出来。 但是她装惯了,出口的声音仍是柔柔的,“文轩哥,城里的家人是寄来了钱和票,但是可不多啊,如果现在就吃了,后面可就没有了,我想着咱们就先这样吃着,能省一些是一些,到了冬天咱们过的也能轻松一些,不至于饿肚子,再说村里的还有知青所里的其他人不是也这么吃的吗?” “淡菊,要学会活在当下,得知道人到山前必有路,别这么抠抠嗖嗖的过日子,咱们不必如此辛苦的!”李文轩可不愿意接受他和村里的人,或者和知青所的人过一样的日子,要是这样,他干嘛娶她,不就是因为她是福星,能旺他嘛! 可是看到桌子上的杂面糊糊,以及三合面馒头,李文轩心里升起一股厌恶,她王淡菊就是这么旺他的?就给他吃这些东西? 王淡菊听到他说的这些悖论,心里直想骂娘,谁不想大大方方的过日子,想吃啥就吃啥,不用为生活而烦心,可是这日子但凡大手大脚一点,冬天就没吃的,冰天雪地的,谁家的粮食也都不多,借都借不到,难道要等着饿死吗? 可是她知道如果和李文轩讲这些,他也不愿意听,那就换种思路吧,“文轩哥,我有个想法,可以让你吃的好一些,你要不要听一听?” 李文轩一听到自己能吃的好一些,以为王淡菊是想委屈她自己,把好吃的都留给他一人吃,面上带着得意,想着还得先推让一番才行,“你说吧,我听着!” “这次我家里寄来的钱和票就先留着,等冬天的时候补贴家用,你家人寄来的就拿来先吃,这样能让你吃的好一些,冬天的储备也能不受影响,你觉得这样行不行?” 李文轩听到不是王淡菊委屈她自己让他过的好一些,而是等到他的家人寄东西过来,才能吃上好东西,心中苦涩了起来。 这明摆着是不想花她家人寄来的钱和票! 他们可是两口子,她家人寄来的不就是等同于他家人寄来的嘛! 还说什么等他家人寄东西来再吃好一些,可她明知道过了这么多天,他家人还没有任何音信,就证明他家人肯定是装作没看到,或者装作没有他这儿子,才不愿意给他寄任何东西。 李文轩不好拒绝,因为王淡菊说的让谁听到都会认为她是善于持家,并考虑他的想法对他精心照顾,所以只能咽下苦涩,笑着回复,“行,就听你的,等我家人寄来钱和票,咱们再好好的吃上几顿。” 话音背后浓浓的失望让李文轩食不知味,形同嚼蜡,待吃完饭后,他找了个借口说屋里太热,得出去散散步,消消暑。 王淡菊明白李文轩心里不痛快,可随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就想吃好的,没门! 之前都听说男人结婚前是个孩子,结婚后就会自然而然的变成大人,会无师自通的学会养家,给女人提供依靠,让他的女人靠着他就能过上衣食不愁的日子。 谁知道现实是反着来的,他竟然什么都不干,什么都想指望着她,上工挣工分还没她挣得多,上工只求完成任务,从不要求质量,让一些人在背后给他收拾烂摊子扫尾,惹得很多人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他也毫不在意,继续我行我素。 这都是什么人啊! 王淡菊心里也十分不痛快,这会儿自是不想看到他,他只要在她身边晃荡,就会让她心烦意乱,便同意了他出去,自己留下来擦桌子洗碗收拾家务。 郁闷的李文轩无意中来到了小树林,他想起了之前苏云云会舍下自己的口粮,宁愿饿着肚子,都要把好吃的给他吃,不禁悲从中来。 为什么没有这样的傻姑娘继续奉献自己,只为让他过上好日子呢! 他站在树下,抬头望天,忧郁的气质让他看着和村里的那些大老粗十分不同,且因为身材比较单薄,还让人升起一股保护欲。 尤其是在不远处树下乘凉的王梅花眼里,更是惊为天人!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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