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母正在干活,闻言手中的扫帚直接掉到了地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韩木喘着粗气,面色狰狞,“娘,你都不知道,今天韩森和苏云云买了什么回来!” “有话快说!别卖关子!”韩母生气了。 “他们买了一辆自行车、一台缝纫机,还带回来一个箱子,那个箱子里装的应该是收音机,应该还有其他的值钱的东西。”韩目眼睛通红,十分嫉恨。 “买了这么多?”韩母有些不相信,这得要多少钱啊? “娘,还有手表,”韩林补充了一句,苏云云骑车手腕露出来了,他眼尖看到了崭新的手表,亮晶晶的。 韩母闻言暴怒,“韩森个孽种,拿了这么多钱的奖励竟然藏着一分都不给老娘!太不孝顺了!是个白眼狼!” “娘,他翅膀硬了,眼里可没咱们,还凭着那纸断亲书理所当然的不认我们!” “娘,韩森手里应该还有钱,要不然不会一次性买这么多东西回来,毕竟以后还要过日子,都要用钱。” 韩木、韩林争先恐后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行,得想办法让这个孽种吃点苦头,才能心甘情愿的回来。”韩母恶狠狠的说道。 “那得快点,现在刚买的彩礼,不知道后面还要买啥,万一晚了,钱都要花完了,而且那自行车、缝纫机时间长了,就是再转手卖掉也会折掉一部分钱,那可都是我们的钱,也不能就这么让苏家尤其苏云云占这么大的便宜。”韩林一想到应该是自家的钱,却被韩森大方的买了那么多东西,心都在滴血,连忙催促韩母快点想办法把钱要回来。 “我也知道得快点,韩森这花钱如流水的做法,再这么下去钱就花完了,”韩母急得在院子里转起了圈圈,“不知道他手里还有多少钱?部队里怎么奖励了这么多?” “娘,管他部队奖励多少,早点要回来就是我们自己的。”韩木听到韩母还在计较部队奖励多少钱,有些火从心起,都什么时候了,管他奖励多少干什么,“再不快点,奖励再多也都给花完了,咱们也摸不到一分钱了!” “可我现在脑子里乱哄哄的,没有什么办法,怎么办,怎么办?”韩母听到花完了,急得不行,油腻腻的脸上都冒出汗来。 “老大,”一旁一直未作声的韩父张口说话,“谁说这是部队奖励的?部队怎么可能奖励这么多奖金?这肯定是那个孽种投机倒把得来的!还有苏家,帮助他投机倒把,隐藏不报,怎么能继续做大队长?!” 韩家人闻言惊掉了下巴,这是什么逻辑,是想一石二鸟吗? 过了一会儿,韩木桀桀的笑了起来,“爹,你说的对,韩森投机倒把,苏家帮韩森掩饰包庇,都是大罪,得送公社接受人民的教育,还得是狠狠的教育才行。” 韩林也反应了过来,面目狰狞恐怖,“咱们不能在村里说这个,不能让苏家人知晓提前做好防范,要一击而中,所以咱们直接去镇上的革委会上举报他们。” "嗯,明天就去,这个事情早点办,钱我宁愿一分都拿不回来,也要那个孽种受到教训,我要让他坐牢,还有那苏家人,下放农场最好,这样看他们还怎么在村里耍大队长的威风!"韩父面无表情,但眼睛里的暴虐却透出了他的心狠手辣。biqubao.com "好,我和大哥明天就去,你们在家等我们的好消息。" “嗯!”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韩木韩林便出发去镇上,没打算坐村里的牛车,倒不是不舍得花那个车费,而是为了避开村里的人,不打草惊蛇,所以决定步行去镇上,而且这个时候太阳还没升起来,人体感舒适不少,早些出发人还少受罪。 还在村里的路上走时,韩木韩林不敢说话,虽然知道现在还早,但是不排除有些人家比较勤劳已经起床洗漱了,担心说话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尤其是现在周围很安静,说点什么都能传的很远让人听到。 当走到村口小树林时,两人停了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三和面馒头,一口咬下去,一不小心就被噎得直瞪眼,终于咽下去后,韩林气的一脚踢翻脚下的石头。 “哥,这都怪韩森,要不然咱们俩好好的觉不睡,要去什么镇上的革委会干嘛?”韩林想起革委会的人后,有些发抖,“我还真的有点怕他们革委会的人!” 革委会? 起早晨练的韩森在小树林里刚做完俯卧撑,满身大汗,正要回大队部洗澡时,看到韩木韩林两兄弟从村里快步走来,就察觉有事情要发生,毕竟依韩家人无利不起早的习性,不可能这么早就起来还往村外走。 联想到韩父之前撂下的狠话,让他等着,以及刚刚韩林提到的革委会,韩森眼睛眯起来,他想这两个人应该就是要去举报他了。 “别怕,虽说咱们老百姓最怕的就是当官的,但是咱们这次可是为民除害,”韩木一脸兴奋的看着韩林,“你想,当革委会的人听到韩森一个当兵的退伍回来后,竟然去投机倒把,还有苏家一个村会计,一个大队长,还对韩森这个投机倒把挖社会主义墙角的人掩饰包庇,估计革委会的人还会感谢我们的。” “你说的也对,咱们是去做好事,怕他们干啥。”韩木闻言神情放松了下来。 “快点吃,吃完后就赶紧去,不然等会有人过来了,可就不好了!”韩林看着村里的方向,一些人家里已经有炊烟升起,连忙催促韩林。 “好,我这就加快速度。” 两个人狼吞虎咽的把馒头吃完后,就急匆匆的往镇上走去。 等人走远,韩森脸色沉沉如水的从小树林走了出来! 韩家人想举报他,竟然还想把苏家人拉下水,简直不可理喻,居心叵测,阴险狠毒。 不过,他也不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行! 何况他有最近花的钱可都是之前攒下来的工资,只是财不外露,不方便说出来而已。 这时韩森突然想到了什么,也不回大队部洗澡了,先去苏家。 苏家人已经起来了,苏平洗漱完后,看着李月和王叶去灶屋做饭,他没什么事情,就先出门转转。 才出家门,就看到韩森过来了,正要招呼他,就听到,“大哥,你和我去一趟大队部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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