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吧。”李月和王叶对视了一眼,都隐藏起眼底透出的兴奋,故作震惊。 “怎么会不至于,你们家就是太厚道了,”长舌妇恨铁不成钢,“那田家人的品性什么样咱村里人谁不知道,都是见利忘义的人,你家爱国一个月可是有5块钱的抚养费呢,他们能甘心把爱国这棵摇钱树让田芳带走?我跟你们说,根本不可能!” 长舌妇看着李月、王叶不敢置信的表情,更是来劲,“他们把爱国抓手里,每个月都有进账,一年算下来可是60块呢,而爱国小,随便吃点啥活着就行了。” “那照你这么说,田芳能愿意放弃爱国这棵摇钱树吗?”李月连忙向长舌妇虚心请教。 “肯定愿意,”长舌妇斩钉截铁的回道,“田家养闺女可是把闺女养的心里只有田家自己人,尤其是对她那两个弟弟,更是掏心掏肺,假如田家人说留下爱国,每个月的抚养费剩下的可以补贴她弟弟,那田芳肯定屁颠屁颠的毫不犹豫的把爱国留下来,头都不带回的。” 听到长舌妇把田芳贴切的形容成伏弟魔,李月、王叶心有戚戚焉,对她说的话也是深表赞同,但是两个人却一脸愁苦的唉声叹气,“哎呀,这可怎么办啊?她田芳应该干不出来这种事情吧!” 被长舌妇的观点洗脑成功的村民纷纷劝解李月、王叶,让她们一定要相信那田芳啥坏事儿都能干的出来,不要心存侥幸,得提前做好准备,不能等着被动挨打,不然到时候哭都没有眼泪了。 等愁苦二人组抱着洗好的衣服离开后,长舌妇她们一脸兴奋,纷纷加快了洗衣服的脚步,急着回去向别人传递第一手消息。 传递消息的中心主题:田芳不是个东西,要改嫁了,还要心黑的把爱国留给田家人磋磨,让田家人利用爱国拿捏苏康挣钱! 这消息不到一天时间就传遍了东山村,要不怎么都会有人去问苏家兄弟了,要知道很多时候关心这些的人都是妇女,可今天大老爷们也来凑这个热闹,就可以想见村民有多关心这个事情了。 苏云云见李月、王叶唱双簧似的把事情眉飞色舞的讲出来,而且事情的发展方向也在预测范围内,不禁松了一口气。 按照现在这样的进度,接下来就等着田家递梯子过来,然后她们就可以把爱国接回家了。 苏家人在知道这么好的消息后,春风满面。 而田芳在听到村里的议论后心里很着急,一回到田家,就把上前找她要抱抱的爱国推到一边,随口丢下一句"不准哭"后,洗把脸就往灶屋跑,不顾上了一天工,身体十分疲累,也要先把晚饭做好,再端上桌,催喊田家人吃饭。 看到爱国也坐到桌子旁边,田老大发出一声闷哼,田芳就了然的端起半碗稀饭,掰了半个馒头,把爱国喊到院子一角,让他在蹲在那里单独吃,并警告他不要上桌吃饭,在这个家不允许他上桌吃。 爱国很迷茫,“为什么大山可以上桌吃饭?” 田芳不耐烦的丢下一句,“他姓田,你姓苏。” 幼小的爱国心里此时有了家族的概念,他在苏家,就可以理所当然的上桌吃饭,在田家就得蹲到一旁吃,他还小,不明白心里为什么酸酸的,但是脸上不断滴下的泪珠却表明了他想回苏家了。 可是又想到田芳,他心里还是有很多不舍,他要怎么办啊? 爱国的眼泪流的更凶了,喝到嘴里的稀饭都咸咸的。 回到饭桌上的田芳可没心思顾着爱国,她拿起半个馒头,咬了一口,然后口齿不清的笑着问道,“爹,娘,我今天怎么听说我要结婚了?哪个是我对象,我怎么不知道啊。” 田家人面面相觑,都在怀疑是对方不小心漏了口风,不过转念一想,这眼看着就要开始相看了,而且田小弟也快回来了,是时候让田芳知道她要结婚的事情,否则到时候出了纰漏可就麻烦了。 “嗯,你是要结婚了。”田母低下头喝了一碗稀饭,随口答道。 “……可……我咋不知道要结婚了啊!”田芳馒头也不吃了,这她都要结婚了,可是她自己却不知道。 “你知道不知道有什么关系,就这几天人来相看的时候,你不就知道了。”田母朝她白了一眼,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可是,娘,是我结婚,得先让我知道和谁结婚啊,”田芳有些害怕,但是想了想还是继续开口,“我还等着苏康来求我复婚呢,可这要是结婚了,还怎么和他复婚啊!” 田父突然敲了敲桌子,让田芳心吓得一抖,“你还想着复婚,脑子坏了吧!回去复婚干啥,就苏康能帮你小弟买彩礼娶上媳妇吗?” “爹,等苏康求我复婚的时候,我就能要求他必须……” 不等田芳话说完,田父一个巴掌打到她胳膊上,“你糊涂,要是能要求,你小弟这时候应当和她他媳妇坐在旁边吃饭,而不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公社受苦。” “爹!”田芳一听到田小弟在公社受苦,眼泪就流了下来,心疼的就无以复加。 “还知道哭,有脸哭吗?”田父冷着脸看着他,“不要想着复婚了,我看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我告诉你,别浪费这个时间了。” “对,你现在年龄不大,不能拖,所以我让你大弟托人给你找了一个好对象,你早点嫁过去享福才是正经的。”田母一副为她着想的样子,让田芳内心颇觉安慰。 这时她觉得爹说的肯定是对的,而且家人还为了让她过的好,帮她提前找了一个好对象,呜呜,她家人都把她放在他们的心坎上了。 “你得好好感谢你大弟,他为了你,腿都快跑断了。” 田芳闻言就感谢田老大,然后羞涩的问她对象是哪里的?心里则在想该不会是镇上吧! “姐,你的幸福我可一直都是放在心上的,”田老大“吸溜”一声喝了一口稀饭,然后发出"啊"的声音,好像很满足的样子,“我那未来姐夫家住在那山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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