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什么是生钱的摇钱树呀?”爱国止住哭,冒着鼻涕泡儿,带着鼻音不解的问着田芳。 “小孩子不要乱接话,苏家怎么教你的,没规矩!”田芳伸手打了一下爱国,也不管爱国疼不疼,“爹,娘,我刚才说了,苏康以后每个月都得给我5块钱养爱国呢,他又小,吃不了那么多,那多出来的钱不都是我们赚的嘛!” “还有,我把爱国带了过来,以后想跟苏康复婚都很容易的,还能继续从他手里拿钱拿东西回来。” 田父田母听到这个话脸色才好看了一些,田母上前搂住爱国,“我的心肝肉哦!” 田大嫂心里有些不痛快,这家里是能每个月有进账,可田芳是个大人,又能吃,家里不得被她吃穷了啊? “娘,你看大姐回来粮食带的也不多,这一下添了两张嘴,咱家的粮食也不够啊!”田大嫂为难的一摊手和田母说道。 “娘,我能下地挣工分的。”田芳看着田母的表情又冷了下来,立刻开口表明自己不是闲着等吃的人。 “哎,我闺女懂事啊,”田母一脸满意,“你快去把晚饭做了,今天家里的人因为你小弟出了事,没有好好吃饭,还得干活,都累得不行了。” “嗯,好嘞,我这就去做。”田芳屁颠屁颠的跑去灶屋了。 “爱国,跟你大山哥一起去玩吧!”田老大把爱国支出去,看着爱国用袖子一擦鼻涕,就拉着大山玩。 “爹、娘,媳妇儿,你们进屋里,我刚想到了一件事,得和你们商量。” 等人都进了屋,田老大随时注意着灶屋的方向,看田芳有没有出来。 “爹、娘,虽然姐刚才说有爱国在手里,她想跟苏康复婚就复婚,但是我不这么想,”苏康说着自己的分析,“苏家人一向都说一不二,虽然那苏康看着淳朴憨厚,是个老实人,但是估计性子和其他苏家人差不多,要不然也不会不通知我们就压着姐跟他离婚了。” “那我们是不是得养姐一辈子了?”田大嫂不乐意了,“咱家原本就负担重,小弟还没有结婚,连结婚的钱都不知道在哪呢,再养一个闲人,是吃饱了撑的吗?” 显然田大嫂忘记了田芳刚刚还在说自己可以上工挣工分,可以分口粮。 “你小声点,别让姐听见。”田老大呵斥田大嫂,只见田大嫂不甘愿的撇撇嘴,不以为然。 "老大,你媳妇说的在理,说她干啥,还有你想说啥直接说,我和你娘听着呢。"田父催促田老大把话说清楚。 “既然姐不能和苏康复婚,咱们也不可能一直养着她,现在小弟还没结婚,为什么不考虑把姐赶紧嫁出去,给小弟换笔彩礼回来,这样小弟也能娶媳妇了。” 田母激动的一拍大腿,“哎吆,还是我儿子聪明,这么好的方法说想就想的出来。” “这样是可以,但是你姐是二婚头,有什么人愿意娶她,还给高彩礼的?”田父思考了起来。 “往深山里去,那边的人因为进出不便,姑娘都不愿意嫁,很多人都打光棍,相信会有人愿意的,也不在乎姐是二婚头。”田老大看到田父认同他的建议,就说出自己的想法。 “成,老大,你去找找你的朋友联系下,尽快把你姐嫁出去,这样等你小弟回来咱们就张罗给他说对象娶媳妇,要是有人不愿意,咱们就拿钱砸。” “爹,我觉得最好是换亲,”田大嫂开口发言,看着众人盯着她,“你们想啊,咱小弟经过公社批斗,估计没啥姑娘愿意和咱结亲了,就是拿钱去砸,咱也得有钱才行,毕竟把姐嫁出去能换到多少钱还是个未知数,换亲就不用考虑这些了,直接就能把媳妇娶回来。” “媳妇,你这脑子可以啊!” “就按你媳妇说的办,老大,这个事情交给你了。” “老大,那爱国呢,让你姐把他带走吗?”田母想到每月的5块钱,舍不得。 “绝对不能带走,咱们要把爱国留下,这样苏康每个月给的钱就咱们收着,给爱国吃啥我们决定,省下来的钱也都是我们的了。” “就这么办。” 他们达成一致后,便阴沉沉的看向灶屋的方向。 田芳的未来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确定了下来。 但韩森可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人。 晚上韩家人吃完饭,在院子里乘凉,都津津有味的讨论田小弟和王淡菊的事情,在他们嘴里,那王淡菊可是一个风流女子,要不然怎么会被人在小树林里被人连着发现两次和男人在一起,还是不同的男人! 谈话越来越香艳刺激,众人还嘿嘿的笑了起来。 而在草棚的韩森特意把肩膀的纱布多裹了几层,肉眼看着就能感觉伤处肿胀的越发厉害! 接着韩森走到院子里,笔直的站到韩父韩母面前,“爹、娘,我的退伍费下来了,明天我就去县城取回来,只是这钱不够我结婚的,盖瓦房更不可能了。” 韩森苦涩的看着自己的肩膀,“上次和你们说过这个事情,你们让我自己想办法,可是我的肩膀就是弄了草药回来依然不见好,感觉疼痛的比以前还要厉害,我要是再不想办法结婚,等以后肩膀真的废了,估计对方对这彩礼和房子的要求会更高了。“ “所以,爹、娘,儿子恳请二老把我之前寄回来的钱拿出来一部分,先让儿子把婚结了吧!” 韩家原本欢乐的气氛因为韩森的这番请求戛然而止,而且韩父韩母的脸恐怖阴森,乌云压顶。 “老三,我上次说了,爹娘都老了,没有办法帮你,家里的钱也花完了,你这么强逼着我们给你拿钱结婚,没有任何用。”韩父十分不耐烦,觉得韩森太不上道了。 “可是村子里的人家没有说让自己儿子想办法娶媳妇的,”韩森故作坚持,说着村里的状况,“他们爹娘都想尽办法帮儿子把媳妇娶回家,而我呢,已经把退伍费拿出来,算自己出了一部分钱,剩余的请爹娘帮忙解决也不行吗?” “不行,娘没有钱,一分都没有,”韩母觉得眼前的韩森很陌生,之前是爹娘说什么就干什么,从不反驳,现在竟然为了娶媳妇自私起来,开始逼迫自己的爹娘了,她才不惯他这臭毛病,“今天把话撂这儿了,家里不会出一分钱给你结婚,你就死了这份心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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