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村的知青们眼含期望的看着苏平,尤其是女知青,眼睛里的希冀都要溢出来了,她们的担忧正如苏平想的一样,如果王淡菊就这么轻易的当众被田家人拉到家里做媳妇,那么就可以想见她们以后会过上什么日子! 现场很多人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尤其是站在人群中的韩森和苏云云,对田家这形同拐骗的行为十分唾弃、痛恨。 他们东山村可不能有这样的不知廉耻、坑蒙拐骗的人! “大队长,你看,这王知青被我家小儿子糟蹋了,我家都愿意认下这个儿媳妇,你怎么还能不让我家儿子碰他媳妇儿呢!”田母一脸歪缠,誓要把王淡菊拉回家去。 两个儿子可都真争气,给自己搞了一个城里人做儿媳妇呢,比苏云云强百倍,田母得意忘形的笑起来。 “糟蹋”这两个字让王淡菊瑟瑟发抖,她害怕苏平因为她之前跟苏云云的恩怨不管她,直接图省事把她推给田家,而李文轩心里更是“咯噔”一声,对王淡菊的厌恶值呈几何状往上攀升。 “你们这是强盗,坑蒙拐骗人家知青,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打的如意算盘。”苏平不理田母,直接叫上村里的人,把田小弟绑起来。 “王淡菊是我叫去大队部拿资料的,当时她离我不远,加上她识字,又是个女知青,能照顾一些就照顾一些,所以才喊了她去拿资料,没想到反而害了她!”苏平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让人觉得他在责怪自己。 “大队长,你这是好心照顾人,怎么会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村民安慰苏平,让他不要这么自责。 “我是大队长,绝对不会包庇村里人,这田小弟坑害知青还试图耍赖,然后还要拐骗人回家做媳妇,情节非常恶劣,得送公社让他接受教育,让他重新做人。” “至于田老大和田母,你们刚帮着田小弟助纣为虐,不可原谅,当下麦收即将结束就差交公粮了,所以就安排你们二人清扫猪圈,好好反思反思,尽快改正错误。” “王淡菊,你这次在我们东山村受了伤害受了委屈,我们也不可能坐视不理,把这个事情高高挂起,给你放两天假缓缓也休养休养身体,然后你看和李文轩什么时候结婚,我这边绝对会第一时间给你们办理结婚证明,不会让任何人影响你的好姻缘。” “再警告下有心存不好心思的人,谁再敢动田小弟这样的心思,下场就会和田小弟一样,我们东山村绝对不允许这样的害群之马再祸害我们自己人。” 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语让村里人心潮澎湃,都认为大队长处事公正,不偏袒任何一方,也不让任何一方吃亏。 知青们则是热泪盈眶,他们知道有了苏平这些话在,他们的人身安全就有了保障。 其实不止是女知青感谢苏平,男知青也是感激不已,因为他们也怕呀! 要是有哪个女人看上了自己也来上这么一出,但在外人眼里吃亏的是女人,万一逼着他们把人给娶了怎么办?他们可都是想回城的,谁也不想娶个农村女人! 王淡菊也安心的笑了起来,她知道自己被田小弟压在身下摸了不短的时间,很多人现在是同情她,但是只要这段风波过去,看她的眼神、对她的看法肯定都会变样,自己在李文轩眼里兴许也是不洁的存在,极有可能不愿意和她扯上任何关系。 还好这次苏平为她撑了腰,告诉她不会让任何人影响她的好姻缘,那么自己就得早日嫁给李文轩才成。 想到这里的王淡菊,娇羞的看了一眼李文轩,让李文轩胃里的隔夜饭差点膈应的吐出来,她都脏了,这么看他是几个意思? 想到苏平的最后一句话,李文轩悲不自胜,他现在不能抛弃被人坑害的王淡菊,让人认为他薄情寡义,会成为众人攻击的对象。 可是让他娶这样的一个女人,即使之前两个人感情还可以,情到浓处的时候也想过娶她,两个人喜结连理,可是现在的他却不这么想,也不甘愿啊! 苏父看着人前形象高大的苏平,再看到人群中韩森的那冷冽的眼神,他有些头疼,就用手按了按头,觉得这里边的事情不小,还和韩森有关,但是得回家再问。 “我的儿啊,苦命的儿啊,”田母在看到自己的小儿子呆呆愣愣的被人拖着走,快步上前阻拦却被人拉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削儿子的背影越来越小,不禁苦从中来,大声哭起来。 田父浑浊的眼睛里也有泪花在闪动,而田老大和田大嫂则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垂头丧气。 村民看到后,心里都暗暗的骂了一声:“该!” 苏平看田小弟被拖走以后,再看了看时间,发觉不早了,便让村民们先回去吃午饭,下午上工干活时加把劲,把上午落下的活儿给补回来,争取今天麦收全部结束。 众人回应后便三三两两散开,嘴里还在津津有味的讨论着方才的事情,原本村里的谈资都快没了,只能翻过来调过去讲一些之前老掉牙的事情,可经过了刚才的场景,谈资又有了,可得讨论一阵时间了。 苏平看到村民走后,仅剩下苏家人和韩森,便招呼韩森一起去他家。 韩森点点头表示同意,喊上苏家人往树林深处走去,让苏家人把昏迷的田芳弄醒绑上手并堵住嘴巴带回家去。 等他们回到家,就看到苏康站在灶屋门口,苏父疑问他怎么今天中午回来了。 苏康挠挠头回复道,“大哥在我今天出门的时候,让我今天中午回来一趟,并先把饭做好,说中午一起吃饭,正好你们现在回来就能吃饭了。” 说到这里,苏康开心的笑起来,终于又和大家伙一起吃饭了,但是当他看到狼狈的田芳,便惊呆了,“爹,田芳这是怎么了,她又做了什么错事情了?” 说完,苏康还想上前把田芳嘴里的东西拿开,让她自己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家先吃饭,等会儿再说,”苏平伸手拦下苏康,“媳妇儿,给韩森也拿上碗筷,他今天在家吃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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