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也紧跟着在管家之后跑了出来。 此时,艾力老爷家的丫鬟和家丁们都聚在了一处。 望着高处阁楼上的人影露出惊恐的神色。 “天哪,老爷在上面,他想跳下来。” “老爷,你这是在做什么啊。”管家大叫,“在那里很危险,你快点下来。” 他一边喊,一边吩咐家丁跑进阁楼去。 艾力老爷一脸痛苦的神色,“你们都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老爷,你这是何苦呢。” “我,我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我现在连女儿都弄丢了,我真的不想活了。”艾力老爷抱着头呜呜大哭。 看得人心里难受。 “老爷,这不是已经在找了吗,很快就会找到了。” “不,她抛弃了我。”艾力老爷伤心欲绝,人一点点往前挪动。 看他的神情飘忽的样子,沈晚娘揪心,“君安。” “我明白。” 艾力老爷又动了动,一片瓦片啪的一声掉落下来。 看着那片瓦片,似乎吸引住了艾力老爷一样。 他猛然跳了下来。 “老爷!” “啊!” 尖叫声四起,却没有想象中的摔落下来。 因为他们看见一个家丁飞身而去,接住了艾力老爷。 艾力老爷稳稳当当落在地上。 他看着来人的脸。 “是你。” 闻人曜已经来不及躲闪了,“是我。” 是他比霍君安还快了一步。 “你把我的女儿弄到哪里去了。”艾力老爷盯着他问道。 闻人曜皱着眉心,“艾力老爷,你得信我一次,我真的没有带走艾力亚,要是我带走的,我还在这里干什么呢。 我混在这些人里面,就是为了找到寻找艾力亚的线索。” 闻人曜撕下了假的胡子。 艾力老爷愣住了。 沈晚娘也摘下了面纱。 “是沈大夫。” “抱歉,艾力老爷,我知道这样潜入你家是不对的。但是我们也只是为了找到艾力亚。” 沈晚娘一五一十的解释开来。 最后艾力老爷长长叹了口气,“唉……” “艾力老爷你不要着急,我们既然还会来,就说明我们是下了决心一定会找到艾力亚的。不瞒你说,我们已经有了一点线索。” “是什么线索。” “这一点还不方便在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 “是啊,艾力老爷,我们是诚心帮忙找到艾力亚。”闻人曜道:“你若是不信我,就把我绑起来,关起来。什么时候找到艾力亚再放了我。” 艾力老爷也平静下来,“好吧,我就信你们一次。管家啊,给他们准备客房,天色也不早了,就在这里住下吧。” 管家皱眉,很小声的问道:“老爷,咱们真的要相信他们吗。” “试一试吧,我看他们也不像是坏人。” 艾力老爷被下人搀扶着回去休息了。 沈晚娘他们真的被分到了客房里。 晚上,下人们也送来了吃食。 只是谁也没有什么胃口。 尤其是闻人曜,“看来艾力老爷真的很痛苦,真不知道我们去哪儿找人。” “你们不觉得有些奇怪吗。”沈晚娘突然喃喃。 “哪里?” “我也说不上来。”沈晚娘头疼。 眼下他们已经暴露了,若是日久天长都找不到,又如何交代。 闻人曜这些日子折腾的,人瘦了一大圈,肤色也黑了。 “你还是早早休息一下。”霍君安道:“有我们呢。” “嗯。” 走了闻人曜。 霍君安别了沈晚娘一眼,“说吧,想去哪儿。” “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闻人曜刚刚太冲动了,不然的话我们根本不会暴露。 现在,我还想去艾力亚的房间看看。” “我陪你。” 这一次,他们没有告诉管家,而是在夜深人静之后,偷偷进了去。 点开火折子,看着屋里的每一处。 想到白天艾力老爷的反应,再想到管家…… 沈晚娘摇头,她是真的头大。 难道她今天不应该来这里,或许别的地方才能找到线索。 啪嗒一下,一个圆形的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沈晚娘捡起来,盒子打开,里面顿时一阵香味扑面而来。 “是哈密特有的香料,应该是艾力亚小姐喜欢的。”她闻了闻就放回去了,“君安,我们再去别处看看。” 他们出了艾力亚的房间,又在宅院里走动起来。 艾力老爷家的宅院很大,分为四个部分,分为前厅后宅,和东西两个偏院,里面种植了许多哈密独有的花草树木,占地面积很大。 “唉……”他们走了一大圈,沈晚娘也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可怎么办。”沈晚娘甚至有点不安的预感。 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不对劲。 “君安,你在想什么呢。”沈晚娘突然看见霍君安仿佛失神了的样子。 霍君安若有所思,“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艾力老爷不正常。” “他寻女心切,所以他今自杀……”沈晚娘话就只说了一半,就停了下来。 不对啊。 她一直都知道艾力老爷的身体状况,尤其几次给他号脉。 今天他属实有些反常了。 “君安。” “嗯?” “我想再去见见艾力老爷。” 沈晚娘再一次出现在艾力老爷的面前。 艾力老爷很诧异,“这么晚了,沈大夫为什么会来这里,是找我有事吗。” 艾力老爷的屋子很大,一眼甚至看不全里面。 “我是想跟你再了解了解艾力亚小姐。” “唉,你问吧。” “是这样的,我想问的是,在艾力亚失踪之前,有没有和人发生什么冲突呢。” “这个不会有。”艾力老爷很肯定,“我的女儿性子十分柔和,不会跟任何人发生冲突的。” “跟你也不会吗。” “沈大夫这是什么问题,我们父女的感情这么好,她当然不会。” 沈晚娘摇头,“可是,她既然跟你感情好,就不可能不告诉你而和人私奔,这显然是不合理的。” “这……”艾力老爷愣了下神,“的确如此啊,那我的女儿到底是怎么了。” 他深深的叹息,看起来疲惫痛苦。 “沈大夫,我想去一趟中原。” “为什么。” “也许她去了中原也说不定。” “中原之大,你去了也是大海捞针。而我觉得,短短数日,有人能让艾力亚小姐失踪,也不会走太远。” 沈晚娘又看了艾力老爷一眼,“明天我再和官府的人问问看吧,也许会有所消息。” “多谢。” 夜色沉沉,沈晚娘转身的时候似乎察觉到了一丝诡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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