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大碍,只是过于操劳了。” “唉……”皇后扶额,“你是不知道,为了皇上寿辰可让本宫折腾坏了,本以为马上就结束了,却丢了杜小姐。 现在人人都知道她是太子的未婚妻,异国那些使者都看在眼里呢。 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少不得回去怎么编排北齐。” 皇后一向以大局为重,沈晚娘知晓她的辛苦,只能宽慰,“这着急也没用,只能继续找人了。” 她一面取了些药油,在皇后太阳穴附近揉着。 这样一来,皇后果然舒服多了,“幸亏有你。” “那杜小姐的事情,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有是有,就是还没有找到人。” “那就是快了。” “也真奇怪,本宫现在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人动了手。” “皇后为何这么说?” “你想想看,皇家猎场,外人怎么能进得去。再者说,杜小姐的身份是太子的未婚妻,他们恐怕就是冲着太子来的。”这样一想,皇后是更担心了。 不知道子晏这太子之位能不能稳固。 沈晚娘明白她的心思,轻声道:“可皇子们又有谁是太子的对手呢。” “这倒是。” 就在这个时候,驸马快步走了进来,“皇后娘娘。” “驸马,怎么样,是不是有了消息。”皇后立刻坐直了身体。 驸马点头,“是有人劫持了杜小姐。” “劫持?” “对,现在在霍将军的追逼之下,那人已经带着杜小姐现身了,现在就在户部之外。” “快把他抓起来,严加审问。” “但是……” “但是什么?” “那个男人说是冲着杜大人来的,因为十年前杜大人害死了他的弟弟,所以要找杜大人报仇。” 这么复杂,皇后听了更头疼了。 “那杜大人怎么说。” “杜大人说那人无中生有,自己当初是正经断案,杀人偿命。” “杜小姐呢?” “杜小姐受了惊吓,现在太子正赶往杜府。” 听到这里,沈晚娘站起来道:“娘娘,不管怎样,人找到了就好,让我去看看杜小姐吧。” “嗯,你的医术比那些御医强,你快去,还有,福公公,你跟着,看看能不能帮忙,有什么结果随时回来告诉本宫。” 沈晚娘也担心杜兰诗,虽然跟她不熟,但发生这样的事情,肯定被吓坏了。 她到了杜府的时候,才看见霍君安和陈川都在。 “杜小姐怎样。” 霍君安道:“太子刚进去,你也去看看吧。” 进了屋里。 萧子晏正把杜兰诗抱在怀里,“没事了,兰诗,咱们现在都回家了,你也没有伤。” “我就是怕。”杜兰诗人瘦了一大圈,“他把我关在麻袋里,黑漆漆的,我一直好害怕。” 萧子晏看见沈晚娘,急忙让开。 沈晚娘凝望过她的气色和眼神,看过舌苔,再诊脉。 “沈姐姐,兰诗没事吧。” “身子虚弱了些,受到惊吓了。我开些安神药,让她好好睡一觉,应该不会很严重。” “那就好。兰诗,你听见沈姐姐说的没有,你没事,她可是神医呢。” “嗯。” 杜府的药熬的快,等杜兰诗睡着了,沈晚娘才和萧子晏一起出了房门。 外面霍君安和陈川好像正在商量什么。 “怎么了?”萧子晏问他们。 陈川道:“回殿下,我们在讨论杜大人的事情。这件事闹得很大,那犯人说杜大人害他弟弟,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我们在想,为了安抚民心,我们是不是重新彻查那一桩案子。” “眼下何止是民心,还有异国医使者都在呢。对了,杜大人怎么说。” “杜大人说他不怕,他问心无愧。” “那就查,这件事就霍将军吧,虽然这不是你分内的事,可陈川一样属于户部,他理应避嫌。”萧子晏说道。 霍君安也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便是答应了,“微臣领命。” 沈晚娘见到霍君安了,就不想自己回宫了,“福公公,马上你把这些事回去告诉娘娘,我就跟……跟我相公一起了。” “老奴明白。” 从杜家出来。 “晚娘,你的马车呢?” “我坐的是宫里的马车。” “那就跟我一起骑马?” “嗯。” 两个人一起坐在马背上,沈晚娘靠在霍君安的臂弯里,感到十分踏实。 霍君安想着自己还有要事要忙,“我送你回将军府,我再去牢里审问犯人吧。” “你把我带上算了,我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也行。” 双腿夹过马肚,策马一阵奔跑,他们就来到了牢房外。 萧子晏的旨意已经送到。 刑部的要员带着霍君安去见犯人,“霍将军啊,我们刚关进去的,里面正审问着呢。” “我知道了。” 他们进了监牢。 里面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被铁链子绑着。 “这就是你绑了杜小姐的理由。” “对,我不想害人,我只想给我弟弟要个说法。”男人咬牙,“我弟弟才十二岁,凭什么那个姓杜的判他斩首。” “你弟弟犯的是杀人罪。” “杀人的时候不止我弟弟一个,凭什么其他几个人都不用斩首,更何况,他才十二岁,只是一个孩子!”男人满眼痛苦,“你们不知道,这件事之后,我爹娘多痛,我爹甚至哭瞎了眼,我娘郁郁而终!那姓杜的滥用王法!我就想讨个公道!” “杜大人一向秉公办案,你简直胡闹。用刑!” 审问的狱卒取了鞭子就要打。 霍君安叫住他,“先别动手,既然他肯坦白,我们就给他一个说法。” 男人本来憎恶极了,直到看见了霍君安,“你是骠骑大将军?” “是我。”霍君安点头,“你说的,我都已经听见了。既然是十年前的事,我就派人调取卷宗,咱们一五一十的把那一桩案子再翻出来。” “好。” 霍君安已经说到这里,要员也明白他的意思了,带着霍君安带了卷宗室里。 他们翻找了一会儿,就找到了,“大将军,在这呢。” 年头久了,已经布满灰尘。 霍君安拿起来吹了吹,就翻了开。 “是什么样的案子?”沈晚娘也很好奇,年仅十二岁的孩子怎么会是杀人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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