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别人生儿子这么容易,自己就接二连三的生女儿呢。 看见贤妃愁眉苦脸,吴夫人低声道:“我不是教你了,若是你的肚子不争气,让你带的那两个丫头来,日后生了,咱们就来一手狸猫换太子,也不会妨碍皇室血统。” 贤妃摇头,“哪有那么容易,皇上他都快六十岁了,对男女之事,早没了多大兴趣。这一个,还是本宫用了手段。” 这么一听,吴夫人也跟着着急。 虽然吴慧衣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但是只有她在,才能保证自己儿子的荣华富贵。 她横竖一想,胆子大了起来。 “娘娘,我倒是有个法子。” “你快说。” “我年轻时候,也是一直生女儿,你也看见了,你光侄女就三个。后来,是我遇到了一个江湖方士,给我开了一个转胎方子,我才老来得子有了你侄子。” 贤妃听得半信半疑,“可本宫问了沈大夫,她说这些都是骗人的,她可是神医呢。” “你都信她,她年纪轻轻的神医怕不是浪得虚名,你看你侄子,长得多好啊。” 贤妃看向不远处,那七岁的吴天一蹦蹦跳跳,生的虎头虎脑。 “好。”吴贤妃下了决心,“就拜托嫂子了,帮本宫去找一找,如果事成了,本宫一定会对他好好嘉奖。” “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去办。”吴夫人一口答应。 有了法子贤妃的心情也就缓和了许些。 她张望四下,“诶,嫂子,怎么只见天一,没看见我几个侄女呢。” “害,咏菊和咏雪陪着你母亲去庙里上香去了。” “咏梅呢。” “唉,可别提她,提起她我们就一肚子气。” 贤妃更不解了。 她一向是最喜欢这个侄女的,她只比她大八岁,从小像是姐妹一样长大。 吴大人道:“她啊,闯祸了。” “不会吧,是什么事。” 吴大人叹起来,“还不是国公府那个卫宏,咏梅这几年谁也瞧不上,就稀罕这一位。 人家卫宏呢,不稀罕咏梅,反而是看上了远处小门小户的一个叫李知瑜的丫头。 结果咏梅就不干了,三番几次欺负人,这回竟然派人绑了李知瑜,险些让人家……唉……” 贤妃听了可是着急得很,“怎么会这样,这孩子未免太过了。” “谁说不是呢。” “被查出来了。” 这时候,吴夫人又来插话了,“开始的时候我们都打点好了的。谁知晓,那霍君安竟然参与了这件事。结果差一点给咏梅招供出来,我们是花了大笔的银子,才封主了那些人的口。” 想起这笔银子,吴夫人心窝子都疼。 她眼珠转了一转,“对了,娘娘,我可有一句话提前跟你知会。这霍君安啊,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大哥几次跟他示好,他都拒绝了我们。我看,他们是决意要依附着皇后那一边了。” 吴贤妃听着了,再细想今日沈晚娘的态度。 “对啊,怪不得不帮本宫想办法转胎,他们一家子早就商量好了。”吴贤妃狠狠,娴雅的五官里透着一股狠劲儿。 吴夫人见着了,安抚她,“不过娘娘也别生气,他一个武将,就是个武夫,再怎样,也翻不了天儿去。 眼下,咱们还是要保证一举得男,再汇聚势力,以后定然不敢让他人小巧了我们吴家去。” “嫂子说的在理,本宫都一一记下了。” 霍家,咱们走着瞧,看你们能风光的了几天。 * 又是三五天过去了。 远离了雁门关打仗的日子,沈晚娘在自家睡眠安稳香甜。 常常一觉睡醒,身边已经没有君安了。 他去上朝了。 沈晚娘翻过身来,还想再睡一会儿。 红豆着急的跑进来,“夫人,你别睡了呀,快起来。” “能有什么好事。”沈晚娘懒洋洋的。 “是太子殿下送来赏赐了。” “什么。”沈晚娘赶紧坐了起来。 虽然和太子关系好,但他们可是君臣关系。 她连忙整理衣冠出来迎接。 太子身边的太监正笑眯眯等着她呢。 “付总管。” “霍夫人,老奴可等着你了。” “真是抱歉,昨夜睡得晚了。” “没什么,你如今可是太子面前的红人啊,这一点功夫老奴还是等得了。快来瞧瞧,太子可给了不少封赏。” 沈晚娘看过,足足两大箱子,里面都是极好的绫罗。 “霍夫人可别小看这几匹布,这可是皇后娘娘才用得起的东西。” “多谢太子点心,多谢付总管。” “呵呵,东西带到,老奴也就告退了。” “来人,给付总管带些礼品。” 送走太子的人,沈晚娘派人把这两箱子都抬到了屋里。 萧子晏还真是大方,看来自己教他的方便面已经给工匠们吃上了。 她也觉得开心。 “红豆。” “奴婢在。” “去把府里的裁缝找来,给我做几身衣裳,过些天皇上寿辰好穿的上。” “奴婢明白。”红豆高高兴兴,想着寿辰当日,自家夫人一定是最美的。 朝堂之上,太子萧子晏也在众臣面前提起了此事。 “父皇,现在工匠们吃好喝好,干劲也足了,今年的工程说不定能提前完成。” “呵呵呵。”萧景崇满意的笑起来,“如此说来,霍夫人可又立功了,太子,一定要记得封赏。” “儿臣已经封赏过了。” “做得好。” 一旁,国舅叹道:“皇上看起来是龙心大悦啊。” “是啊,今年真是个好年。风调雨顺不说,咱们雁门关的仗也打赢了,太子的运河开凿又能提前完工,这怎么能让朕不高兴呢。” 礼部尚书站出来,“皇上漏了一条,过几天还是皇上的寿辰呢。” “哈哈哈,是啊,这等好事都赶到一块去了。”萧景崇想了想,“今年一过,朕就六十岁了。此六十大寿,这样,传朕的旨意,今年起,三年之内,免除老百姓的徭役和赋役,让老百姓休养生息,踏踏实实过几年。” 这真当是最好的事情了。 萧子晏感动的眼眶发红,俯身跪拜,“父皇仁爱百姓,父皇圣明。” “皇上圣明。”身后,文武百官也齐齐高呼。 退朝之后,百官各个面带喜色。 都多少年了,没上过这么让人高兴的一个朝。 唯独陈川健步如飞,走的快极了。 霍君安忍不住追了上去,“陈大人,干嘛这么着急啊,你夫人要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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