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碗放好,面饼调味料一倒,最后浇上没过饼块的开水。不过眨眼间,这一碗面就做出来了。 “不是吧……”贤妃喃喃,“皇上,这就是咱们刚才闻见的美味,这是不是也太简单了。” 萧景崇吸了吸鼻子,“嗯,就是这个味道。” 他坐下来就品尝起了。 一口惊喜,两口吃不够。 真是好吃极了。 即使他是个皇帝,竟然也是头一次吃上这样的美食。 萧景崇吃的很快,旁边贤妃也被这味道吸引。 不过贤妃胃口小一点,吃了半碗就吃饱了。 萧景崇则是把一整碗都吃完了,最后捂着肚子打了个嗝,“唉,好吃。” 皇后看在眼里,十分无奈。 好吃是好吃,可皇上毕竟是一国之君,怎么能这样呢。 贤妃则小鸟依人的为萧景崇擦起了嘴巴,“真是一道美食,长公主,这是打哪儿学来的呀。” “这可不是我学来的。”萧元儿抱了沈晚娘的胳膊,“是霍夫人告诉我们的。” “真是太美味了。”贤妃笑呵呵道:“这样吧,这道美食算进御膳房去,哪天皇上想吃了,就让御膳房做出来。” “这……”萧子晏道:“贤妃娘娘,这方便面其实不是做给宫里吃的,是给开凿运河的工匠们吃的。” 他大体解释了一遍。 萧景崇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霍夫人做得好,太子你也一样,仁爱百姓。 既然这道美食这么方便,就赶紧把方法告诉下面人,不管怎样,为朝廷效力的工匠们,必须吃好喝好。” “是。”萧子晏点头,“儿臣这就去忙了。” 萧子晏心里装着的都是运河的事情,很快走掉了。 “父皇,你也过来坐啊。”萧元儿是很高兴的,以前她想见父皇一面是难得很,没想到凭借一道美食就把他吸引了来。 皇上坐过去和皇后并肩。 皇后淡笑,“皇上今日可忙。” “不怎么忙,就是有些热的烦了,跟贤妃出来走走。” “贤妃一定要好生伺候皇上,这天气热,别中暑了。”皇后嘱咐着,一如既往带着皇后的高贵威仪。 贤妃连连点头,不知道是不是迫于皇后的压力,人有些拘谨。 好在萧元儿是善良温柔的,“贤妃娘娘,你也过来坐啊。” 贤妃走了过来,正好挨着沈晚娘。 她微一点头,“霍夫人,我们这是头一回见面呢。” “是啊。”沈晚娘客套,“以前就听说过贤妃娘娘,是个温柔低调的美人,今天见到,确实很美。” “你过奖了,后宫佳丽三千,比本宫美的大有人在。” “那么更是贤妃娘娘有过人之处了。” “呵呵,霍夫人真会说话。”贤妃笑眯眯的,“听说夫人最近的医学院已经正式开课了。” 沈晚娘点头。 “本宫听皇上提起过,皇上还夸奖了霍夫人,说造福百姓,是北齐的福气。”贤妃说到这里,“对了,霍夫人,本宫这里有些极其珍贵的药材,反正本宫也不知道怎么用,不如送给对的人,送给你吧。” 啊,送药材。 沈晚娘还真有些心动呢,即使是在古代,有些药材也是十分珍贵少见的。 不过她仔细想想,还是摇头,“还是不用了,我自己的人也可以制药采药。” “也是,看看我,想哪儿去了。反正,今天见面,本宫和你也是姐妹了,哪天我要是不舒服了,你也得帮本宫看看。” 沈晚娘点头,“我是大夫,这是我的本分,若是不舒服可以随时找我。” 萧景崇和皇后并没有什么话说。 坐了一会儿,萧景崇便起身了,“朕还有些要务要忙,皇后贤妃你们坐着,朕先回去了。” 萧景崇一走。 这贤妃就更坐不住了,“皇后娘娘,嫔妾这最近还有些疲倦,也想回宫躺着了。” 皇后点头,“去吧,你现在带着身子,一定要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就跟本宫提。” “嫔妾告退。” 这时候,长公主家的小家伙也睡醒了,咿咿呀呀。 “我得去看看孩子。”长公主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孩子,立刻起身去哄着。 沈晚娘正想着自己也应该开溜了,就听见皇后道:“本宫也准备回去了,霍夫人,一起走?” “好啊。” 夏天的白昼是极长的,明明已经过了酉时了,却还亮堂着。 不过临近傍晚,也没有那么热了。 皇后一身明黄走在前面,沈晚娘规矩的站在后面。 “霍夫人最近可操忙?” “没什么可忙的,都是一些琐事。” “本宫真是羡慕你呢。” “是吗,臣妇有什么可羡慕的。”沈晚娘不解。 皇后停下来道:“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本宫也不想当这什么皇后,只想嫁去寻常人家,带个一儿半女,也自幼一生。” “原来娘娘指的是这个。”沈晚娘就不能反驳了,只道:“任何人总有别人羡慕的地方,娘娘既然母仪天下,就应该做好是这皇后之位呀。” 皇后叹气,突然眉眼间就有了惆怅。 沈晚娘想了想,“是因为那位贤妃吗,我看,她对娘娘应该没什么威胁。” “你说这个吴慧衣,本宫倒不是发愁她。她虽然有喜了,可目前只有两个女儿,论地位,论子嗣,论娘家,她都没有办法对抗本宫。 本宫是操心太子。” “殿下他太善良了。” “你也有发现吧。” “太子仁爱百姓,我们都看在眼里,可是江山社稷,一个人太过仁慈,处处都是后患。” “给殿下一些时间吧,也许会有所改变。” “希望吧。过几天是皇上的寿辰,可能又要热闹一阵了。 到时候你要多带着你家将军进宫来,一块热闹着。 顺便,要是有机会让霍将军带带太子就更好了。” 沈晚娘明白皇后的意思。 她是希望君安是支持太子的。 沈晚娘笑意轻松,“臣妇明白,臣妇这个人,和太子和公主一向合得来,真有什么,一定会帮他们的。” 有了沈晚娘这话,皇后就轻松多了,“走吧。” “是。” 又往前走了一段,沈晚娘就和皇后分开了。 开始她是想直接回将军府。 突然想到了方便面这等美味,还没有给自家娃儿尝尝呢。 于是又绕路去了一趟御膳房,要了一包面饼和调味料回来。 将军府今日的晚餐,就是这方便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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