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娘故意笑眯眯卖了个关子,那边霍君安很快会意到了,“风筝,对不对?” “竟然让你猜到了。” 霍君安有点欣喜,还是自己最懂自己夫人,“趁着东风,风筝一飞,上面用突厥文字讲述清楚这件事,嗯,果然是个好主意。” “这件事,我交给大虎他们去办,争取早早做出三千只风筝,有风的时候全部放向突厥。” 有了方向,整个营地都松了口气。 只是沈晚娘还有一件事是放心不下的,那就是五石散。 五石散源自于中原,怎么会跑到了突厥去。 如果对方连五石散都用上了,那么接下来呢,是不是会用出更加阴险的方法。 想到这些,沈晚娘还是担心。 “来人。” “夫人,有什么吩咐。” “给我准备一辆马车,我要到雁城去。” 沈晚娘带了两个随从陪着,一个人到了雁城,至于霍椒她交给卢雪敏或者九枝都能够放心。biqubao.com 雁城的街上十分热闹。 沈晚娘坐在马车里看着外面,也留心着雁城的变化。 街上人来人往,都是中原人,不见什么突厥人。 “夫人,到药铺了。” “我下去。” 沈晚娘要的药有些是稀有货,她得提前跟药铺里预定,这回也是一样,正好是她提货的日子。 掌柜的一箱箱药材搬出来。 “呵呵,沈大夫,你这打量什么呢。” “诶,掌柜的,我这些日子都没来,你这里有没有看见什么稀奇人。” 沈晚娘说的稀奇人,掌柜的也明白。 他摇摇头,“没有啊,都是正常的买买药材,无非就是治些风寒之类的小病。” “嗯,我知道了,给你银钱。” 药材搬上马车,沈晚娘的鼻子突然吸了吸,一道淡淡的香气不知道从头顶上飘来。 沈晚娘一抬头,竟然看见了一道熟悉的面孔。 徐牧寒…… 他怎么会在这? 沈晚娘怀疑自己看花眼了,因为徐牧寒现在应该在牢狱里面关着才对。 但是她又十分不放心。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沈晚娘转而钻进了隔壁酒馆,她在一楼探寻了一圈都没有看见,便上了二楼。 二楼上人少很多,可根本不见人啊。 难道真是自己看错了。 就在沈晚娘松了口气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响起了徐牧寒的声音,“小家伙,我们又见面了。” 沈晚娘迅速回头,竟然真的是徐牧寒。 他换上一席白衣,模样丝毫未变。 “你怎么会在这?” “你以为我在哪儿,我应该在牢狱里才让你安心。不过,我徐牧寒是那么好关的吗,我有无数办法从里面出来。”徐牧寒眨眨眼睛,让沈晚娘感到一阵恶寒。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需要告诉你吗。” “我知道,你阴魂不散的不停挑战我,我也知道我现在的本事可能还不如你。但是徐牧寒,我想认真的告诉你,你要跟我比试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就不能是现在,现在雁门关最危机的时候,你也是北齐人,等战事结束了,我们怎么比试都可以。” 徐牧寒勾起唇角,“那多无趣,再说,你让官兵抓我的时候可没有好商量。” “徐……”沈晚娘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砰! 后颈被人敲击了一下,沈晚娘只觉得一阵眩晕人就闭上了眼睛。 楼下马车里随从等了好一会儿了。 两个人都有些焦躁了。 “夫人怎么还不回来,咱们上去找找吧。” “可是上去会不会让她生气。” “这……” “不管了,上去看看。” “夫人?” 两个人两层楼找遍了,也不见沈晚娘的踪影。 “夫人去哪儿了?” *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晚娘才有了知觉,一睁开眼睛就像是头上有无数星星。 面前的一切让她觉得陌生,她努力回忆之前的情形。 五石散。 徐牧寒…… 她早就应该想到的,五石散就是徐牧寒的杰作。 她更恨这个害人精了。 她挣扎着坐起来,推门。 门完全推不动,是锁上了。 “徐牧寒,你给出来!” 外面一阵突厥语的对话声,不一会儿,门真的开了。 徐牧寒走了进来。 “找我?” “你太过分了,我们怎么较量都可以,但你……” 徐牧寒微笑淡然,“朝廷的事与我无关,我只是不喜欢无趣的日子,再说了,之前都是小打小闹,这回我们玩真的了。” “你……这是哪儿?” “这是我的住处,不过,你在这里待不了太久,拓跋霁他们都在等着和你见面。” “有什么好见的,不如杀了我。” “呵呵,别想了,你想死没有那么容易。一会儿会有人来送吃得,照顾好自己。”徐牧寒说完,摸了摸沈晚娘的头。 沈晚娘拒绝的甩开。 徐牧寒出去了,门再次被锁上。 沈晚娘感到十分绝望和惊慌。 她太自信太大意了,现在落在了突厥手里。 也不知道君安现在怎么样,知不知道这件事。 夜幕降临。 霍君安一脸急色从外面回来。 “雪敏,晚娘回来没有。” 卢雪敏摇头,“附近我也派人去找了,可是谁都没有线索。” “怎么会这样呢。”关远在一旁叹气,“夫人不会遇到什么事了吧。” “呸呸呸,你是什么乌鸦嘴。”九枝一个白眼冷过来,“夫人这样的人,肯定会逢凶化吉,而且,她一定能把自己保护好。 将军,你先不要着急,夫人她一定去办什么事了,办完了就会回来。” “我是担心……”霍君安望向了北方,“会不会是突厥……”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拓跋霁那些人能找到孙力维,那么就能找到沈晚娘啊。 “如果是那样的话,也不用担心。”江宇道:“他们知道晚娘是你夫人,就不会轻易如何,这样才能拿来威胁你。” 江宇的话让霍君安听了进去。 “你说得对,不管怎样,我得耐心等着。”霍君安接过了霍椒,“等等看吧,我亲自照料孩子,江宇你回寒水地督战。” 这一仗还没有打完,是中途得知找不到晚娘了,他才赶了回来。 霍君安其实一夜没睡,睁着眼睛看见黎明一点点到来。 战报一道一道传回营地。 “霍将军!” “怎么样,前方战事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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