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人在晚上打了架在第二天早上就忘掉了呢。 叩叩叩。 “夫人,你没事吧?”外面传进来小白的声音。 沈晚娘拉下帷幔挡住床里头,过去开了房门。 “你也醒了?” “嗯,我看见外面有人打架,想去阻止,结果真的奇了怪了。”小白一脸莫名,“这些人怎么好像疯了一样。” “我刚才已经问过黎黎了。”沈晚娘把自己得知的情况跟小白说了一遍。 小白听罢更加震惊,“这,这不会真的闹鬼吧,这是中邪啊,夫人,要不咱们连夜就走。” “闹鬼什么闹鬼,别信那些怪力乱神的说辞。 这绝对不可能是闹鬼。 你想想看,最初是一家打架,现在是很多家,他们会晚上打起来,第二天早上忘掉,这说明什么,他们的神经系统出现了问题。就像是吃了毒蘑菇的人有的人会产生幻觉,而他们每当夜里……” 沈晚娘喃喃着,“我得出去看看。” “夫人。”小白紧紧跟在了身后。 外面还是闹声一片,那兄弟俩已经头破血流。 沈晚娘箭步冲上去,银簪划过他们的皮肤,半晌,两个人就都晕倒在了地上。 “这是……” “被我麻醉了,小白辛苦你帮我把他们拉到附近的空房子里。” “好。” 两个人被小白用了最大的劲儿终于拖到了床上。 “小白在门外守着,别让别人进来。” 小白一走,沈晚娘立刻拨开他们的眼皮检查了起来。 太正确了。 跟自己的判断几乎一致。 这两个人都是神经系统受损了,而看他们的程度已经算是很严重了。 沈晚娘立刻诊治起来,她习惯用中西医结合的法子,中医为主,西医辅助。 半个时辰后,两个人慢慢苏醒了过来。 他们看见对方都脑袋上缠上了纱布,都惊呆了。 “大哥,你咋回事。” “老弟,你受伤了。” “我们……”两个人对视一眼又看向了沈晚娘,“我们怎么了,我们是不是……” “都是对方打的。”沈晚娘把事情的经过如实说来。 他们听完了,震惊惭愧和心疼,心情太复杂了。 “唉,这地方真是越来越邪门了,明天一早咱们也收拾铺盖,能上哪儿上哪儿吧。” 沈晚娘拦着他们,“先别着急走啊,我叫沈晚娘,是北州稍微有点名气那个女大夫。” “你是沈神医?” “是我,我赶路路过了这里。” “沈神医啊,就算是你神医又能怎样呢,你能治病,但你不会驱鬼啊。” “什么鬼,根本不可能是鬼。你们两个昏迷的时候我都已经帮你们诊察过了,你们是中了致幻的毒。” “中毒?那我们这里很多人家……” “我猜测,他们也全部都是中毒。” “可怎么会呢,都说我们是中邪啊。”沈晚娘示意他们走到外面去,“那你们再出去试试看,看看会不会打起来。” 两个人到外面走了一圈,确实都很清醒。 “我已经给你们暂时控制住了。” “暂时是什么意思?”兄弟俩很着急,“沈神医,难道还不能立刻治好吗。” “凡事得对症下药,我得知道这毒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兄弟俩凑在一块商量了商量,都觉得可以听这沈神医的。 于是他们点点头。 “那我们哥俩需要配合神医做些什么。” “也没什么,只要回去好好歇着就行了,等明天一早早点过来,帮我把控制的药分发下去给中毒的人。” 他们走后,沈晚娘在这空落落的院子里转了一圈,“害人精,你还准备藏着当缩头乌龟吗,这件事绝对是你干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半死不活的声音响起来,原来他正坐在屋顶上,两条腿垂下来轻轻摇晃着。 夜色更浓,月光下他清瘦的侧影宛若少年。 沈晚娘冷哼,“我就知道是你,你这是又想做什么,你个疯子,这是在害多少自己人自相残杀,万一出了大事,你内心一点点惭愧都不会有吗。” 徐牧寒挑起眉头,“我有什么好惭愧的,那又不是我的事。” “你还真是冷血。” “冷血不冷血的,只是太无趣了,再说我这都是在历练你。” “我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历练。” “唉,沈晚娘,让我我告诉你,人性本恶。其实这毒并不是所有人都会中,只有心存恶念和争斗之人才会被催发出来,这毒无非是让他们展现内心真实的邪恶罢了。 你同情他们,我很不理解。” “什么人性本恶,人性是复杂的,不可能有人一点阴暗面都没有,但是正常的理智人会控制自己的恶念,他用毒破坏他们的神经,你才是真是恶毒!”沈晚娘疾言厉色。 “咱们先不说这些,我告诉你,我这一次下的毒叫‘幻境’,不知道你已经有了破解之法吗。 我猜,你还没有吧。 我还是那句话,背叛你师父,认我做师父,我可以教你所有。” “做你的徒弟,那岂不是是我的耻辱。”沈晚娘白眼看过去,“你放心,我沈晚娘一定会研究出解药。” “很好,那我等着你咯。” 沈晚娘本来要走,却不见徐牧寒挪动。 “你怎么还不走。” “你管我,你走你的。” 这样暂时如此,沈晚娘也回去休息了。 她之所以回来这么早,还是担心小辣椒一个人在随身空间里会害怕,结果进去一看,她在里面拿着瓶瓶罐罐在玩叠叠高,叠得不亦乐乎。 “你这个小家伙还不困啊,来,娘亲抱抱睡觉了。” 在空间里睡得踏实,第二天也准时起来。 小白进来问,“夫人,咱们吃点东西就启程出发吧。” “先不呢,这个镇子不正常,我们得把事情解决掉。走,跟我去买药。” 果然到了白天,镇子里正常多了,药铺正常营业,沈晚娘特意把药材买了许多,回到客栈里熬药。 “夫人你在做什么呢?”黎黎很快被吸引过来。 沈晚娘把大概情况一说,黎黎很高兴,“原来你就是那个厉害的大夫,太好了,如果我们镇子正常了,我和爹爹也不用搬走了,到时候娘和哥哥也会回来。” “我一定会做到的。” “那我帮你熬药。” 黎黎机灵懂事,在昨日那兄弟二人到来的时候药已经熬好了。 有沈晚娘这块活招牌,加上兄弟二人现身说法,很快那些有伤的人都喝了沈晚娘的药。 接下来,就看今天晚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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