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不知道苏丽婵又从哪儿搞出来的花样点心泥,一看见霍椒来了,就喂给她。 霍椒也给面子,吃得津津有味。 苏丽婵可高兴了,好似这好吃食是吃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啊我们的小辣椒,今年的点心好不好吃啊。” 霍椒沾满点心泥粉在嘴巴周围一大圈,她满心欢喜的点头。 沈晚娘这回可是轻松了,靠在椅子背上自己悠哉悠哉吃点心,时不时道:“霍椒,自己擦擦嘴巴。” 小霍椒人儿虽然还不会说话,但是已经听得懂了,自己拿起帕子在脸上抹啊抹。 “小辣椒还小呢。”苏丽婵箭步抢了过来,“来,奶奶帮小辣椒擦干净。” 沈晚娘在没有见过之前真的很难想象,一向沉重温柔的苏丽婵是怎样动作迅速的。 “母亲……”沈晚娘叹气,“你这样子会把她惯坏了的。” “哪里那么容易坏呢。”苏丽婵道:“小辣椒她是女孩家,又不是男孩子,没有事。” 说着,讨好一样的又给沈晚娘倒上一杯桃花酿,“这可是好东西,味道甜甜的,你一定喜欢。” 沈晚娘喝的几分微醺了,把酒坛子抱在怀里,“母亲的酒真好,可惜我家君安还没有喝过,你多买一些,回头给君安也尝尝。” 提起君安,苏丽婵的神色几分怅然。 这些天能和儿媳孙女一起相处,已经很美好了,可她心里还是念着她的儿子呢。 “晚娘,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君安呢?” “母亲着急?要是实在念着他,我想办法带你去一趟雁城。” “可那怎么带……”苏丽婵有她的担心,“雁城这地界我要去,连个由头都没有。” “那就耐心等一等嘛,总之不会让你见不到的。” “对了,晚娘,你和霍椒能在扬州待多久呀。” “就这几天了吧。”沈晚娘正色了起来,“这里的生意我看一切都好,有些事情也和我的合伙人商量好了,我是想着,得回去吧北州看看。正好我公爹还有个亲生的小女儿叫君兰,他也得回去不是。” 她一来看看家人,二来她也想继续扩大生意规模,赚足金银珠宝,看看她的实验室到底还能升级成什么样子。 苏丽婵失落了,“你们都要走?能不能把霍椒给我留下。” 这话说完,她也觉得不太可能,这么亲密的接触,一定会引起钰儿他爹的不满。 突然,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晚娘。” “嗯?” “那你能不能把我也带去北州?” “母亲你也要去?” “是呀。”苏丽婵坚定了这个想法,“我想跟着你和小辣椒在一块,再一个,北州是君安长大的地方,我想过去看看那里是什么样子。” 沈晚娘明白她心里的缺失,“不过,得先说服穆总兵才行。” “等他回来我们就跟他说。” 等了一个多时辰,穆总兵还真回来了。 一回来,苏丽婵就端着了热茶送过去,“累了吧,喝点热茶,好好休息休息。” 穆总兵瞥了苏丽婵一眼,心里发笑,“怎么回事,今天对我这么好。” 过去二十年来,这个夫人都对他冷冰冰的,今天突然的热情,让他又怀疑起来,“夫人啊,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帮你。” 苏丽婵温婉一笑,“我想出去走走。” “去哪儿,去野郊吧,我带你去狩猎。” “我一个女人家才不喜欢那些,我想去看看山川河流,去远处看看我没有看见过的景色。” “你难不成自己去?” “我想和沈大夫一起。”苏丽婵道:“沈大夫是北州人,北州又是最大的药材产出地,我想过去跟她一起看看。” “这可不行,北州路途遥远,你的身子骨可颠簸不起。你忘了,以前去上个香就把自己累的头晕。” “那是以前了,我现在可……”苏丽婵目光落在霍椒的身上,更加笃定自己要去,“老爷,我这两年好不容易身子骨好些了,你就让我出去看看。不然我这已经这把年纪了,这回不看,以后可……万一没有机会了呢。” “你又胡说。”穆总兵恨不得捂住苏丽婵的嘴巴,“我们的日子长着呢。” 沈晚娘在旁边看得心疼又想笑,苏丽婵这为了跟她们一起走,是用了浑身解数了。 她不能不帮她说话,“穆大人,你别担心那么多,我就是个大夫,会把穆夫人照顾好的。你瞧,这些日子在我的调理下,夫人的气色多好呀。” 沈晚娘自卖自夸,穆总兵瞥了瞥,这倒也是事实,二十年了那么多大夫都治不好现在…… 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外面进来了穆钰。 “父亲,既然母亲想去的话那就让她去吧,这么些年了,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对她身体也不好。” “可北州太远,你知道那是北州啊。” “怕什么,反正有沈大夫在。你再派上几个亲信跟着不就好了。而且……”穆钰笑笑,“过些日子我也准备去北州一趟,跟那边的总兵府商议一些要事,趁着那时候我再把母亲接回来。” “对对,钰儿都同意了。” 这一屋子的人,一半多人都这么说。 穆总兵也没辙了,“好吧,那我就同意了。” “你真好。”苏丽婵满心欢喜,露出了极灿烂的笑容。 那一瞬穆总兵觉得自己答应是对的。 “那我们就去准备了。” “去吧。” 苏丽婵这次开心得像是个少女,带着丫鬟婆子收拾着衣裳。 霍椒睡着了,沈晚娘出来喝穆钰坐着。 “多谢穆少爷啊,要不是你帮忙说话,我们还不能出去呢。” “是我应该谢谢你吧。”穆钰叹气,“我是遇到了你,才能让我母亲身子骨好起来。 说实在的,路途遥远我也担心,可是我更希望我的母亲能够开心。” 沈晚娘点头,“我知道,穆少爷是孝顺的好儿子。” “没办法啊……”穆钰轻轻叹气,“你是不知道我母亲从前的样子,每天病病殃殃有时候又魂不守舍,我那时候做梦都希望她能有今天。你说也是怪了,怎么别的大夫就治不好她呢,偏偏你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13/741359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