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将士们出去,南下几里之后就找到了合适的地点。 这里地方广阔,再远一点还有一处山林,连沈晚娘都看得出来,这地形太适合实战了。 这是霍君安和江宇他们要忙的。 沈晚娘这边则是带着霍椒到处走走看看。 老实说,要是不需要打仗,这地方山清水秀广袤无垠,出来放风筝和野炊是最好不过的了。 “霍椒。”沈晚娘叫她,“娘亲给你做个叫花鸡吃好不好。” 霍椒这回迷糊了,好像不懂那是什么。 “嘿嘿,不知道吧,这个可就复杂了……” 这次演练,伙夫们也来了。 沈晚娘过去要了一只拔毛了的鸡就收拾起来。 霍椒可太感兴趣了,戴着毛茸茸的虎头帽子蹲在一边,看着沈晚娘的每一步。 自打沈晚娘开始做买卖之后,亲自做饭的次数越来越少。 这冷不丁一拿起来感觉可有劲儿了。 整个鸡洗干净,准备好葱姜蒜各种作料把鸡腌起来。 沈晚娘最喜欢用的是荷叶,但眼下是没有地方去找了,伙夫那边有干麻叶可以用,一样把鸡层层叠叠的包裹好。 最后和好泥巴,裹住整个鸡。 最后把这个圆滚滚的像是一个加大号的蛋形状的玩意丢进火堆里。 反正伙夫们要生火做饭,也就不用她自己再开火了。 远处将士们已经实战开了,一个个都很拼劲儿,沈晚娘看了都不准霍椒往前走,生怕被不小心碰着了。 他们不停的厮打,变换阵法等等。 看得沈晚娘眼花缭乱。 终于,一方胜利了,发出兴高采烈的高呼。 “厉害。”小林康看得人跳了起来,竟然一下说出了两个字的词语。 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林康也很厉害。”沈晚娘给她大大的肯定。 霍椒栽栽楞楞的跟着站了起来,去抱小林康的大腿。 小林康也最喜欢霍椒了,以前是不敢来抱的,自打在沈晚娘身边久了,慢慢也变得自信多了。 抱着霍椒在田野里跑来跑去。 他的身子又灵活,一跳一跳的霍椒咯咯笑个不停。 唉…… 沈晚娘都羡慕了。 她家小霍椒真是个团宠,老少皆宜全都喜欢她啊。 春风微冷,但沈晚娘穿得多所以觉得十分惬意,就在一处空地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也不知道自己眯了多会儿,突然听见前面的尖叫声。 还以为是霍椒怎么了。 一睁开眼睛看见霍椒早被林康抱回来了,就在自己跟前呢。 尖叫的是前面的将士们。 后面的伙夫也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前面看。 “诶,是不是谁受伤了啊。” “不知道呢。” 众人猜测纷纷的时候,就见江宇出来了。 沈晚娘便过去问道:“江将军,里面出了什么事了。” 江宇笑道:“你还不跟着进去看看,就在山林里。” 沈晚娘不明所以,但还是好奇的过去了。 只见山林里的将士们各个都扛着一堆兵器,脸上都喜滋滋的。 “发现什么了?”沈晚娘抓着了大虎。 大虎兴冲冲道:“哈哈,师娘,你快去看啊,我们在里面发现了一个洞穴,还以为是什么山野猛兽呢,结果进去一看,大量的兵器都在这里,而且保存的特别好,都是精良的好东西,这回打仗还能接着用呢。” 还有这等好事? 随便上了个山林,就能捡兵器了? 沈晚娘回头瞥了一眼霍椒的方向,想到霍君安说的话…… 该不会是小家伙真的有什么灵性吧,本来要下雨的,他们一来乌云也飘走了,还收获一大批兵器。 哈哈。 沈晚娘小跑着跟进去。 洞穴里亮了火把,只见大家都在搬动兵器。 霍君安站在里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沈晚娘走过来,“君安。” “晚娘……” “这么这么多兵器,真的是被我们发现的。” “嗯,实战的时候无意……”霍君安忽而又叹了口气。 沈晚娘仔细看去,火把照亮了他的脸,他脸上竟然没有其他人的惊喜。 沈晚娘小声道:“君安,你为什么不开心呢。” 霍君安把手里的一张纸片递给她。 这张纸片已经泛黄了,甚至四周开始腐烂脱落,但上面的字还是清晰的。 上面写着三个字:霍卫,留。 一瞬间沈晚娘也愣住了,竟然是…… 想想也是,当初霍卫也曾在这里镇守边关,转眼间二十几年过去了,很多人都已经把他遗忘。 却没有想到,他还在这里留存了兵器。biqubao.com 可能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吧。 也是巧了,竟然在二十几年后的今天,被他的儿子霍君安遇到了。 这难道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吗。 沈晚娘能体会到君安的心情,他现在一定很心痛,他爹是那样一个威武不凡的少年将军啊,可是君安他却从来都没有见过。 沈晚娘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君安,这个纸条我来帮你保存好,一定不会弄丢弄坏了。” “嗯。” “你别难受,我想,他一定在天上看着你呢。他知道你需要这些,就指引你来了。” 沈晚娘的声音落在,霍君安的眼眶已经红了。 里面的兵器很多,将士们来来回回的搬出去。 可一点声音都进不了霍君安的耳朵,仿佛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了一样。 沈晚娘小心的陪着他。 看兵器已经被搬空了。 沈晚娘刻意把所有人都叫去了外面,“来,都搬空了就不要进去了,我们清点一下这里有多少兵器。” 洞里只剩下霍君安一个人了。 他突然轻轻跪了下来。 “父亲,是你指引我找到这里来的吗,谢谢你,我知道你是想要把这里的东西都给我。 父亲,我会好好的,等我打完了仗,就会回去见母亲,带他一起见去看你。 父亲,我会为你报仇,我知道是谁害了你,我会为你翻案,让罗嵩付出他应付的代价。” 霍君安默默地说完,微风吹过发梢,好像感受到了霍卫的气息。 沈晚娘一直守在洞口,没让任何人打扰。 直到霍君安自己出了来。 “没事了吧。”沈晚娘轻声问道。 “放心吧。” 霍君安再出来,又换上了平常的样子。 小小的霍椒手舞足蹈,看见这些兵器高兴得拍手。 霍君安突然愣住,是霍椒和父亲一起带他来的。 他走过去把霍椒高高抱在怀里,“乖女儿,要不要挑一把,如果你喜欢的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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