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血的事情要到夜深人静,沈晚娘和许欢进入实验室来操作。 现在科技的发达,验血是个极简单的事情。 不过才验了一半,就被许欢找到了,“师父你快看啊,就是这个,这个人的血和墙壁上梅树上的血点完全符合。” 沈晚娘过来看见布帛上的名字,“原来是他。” “师父,现在怎么办。” “先不着急,你把剩下所有人的全部化验过后就早点休息,剩下的事情我们明天再说。” 翌日一早。 没等沈晚娘叫人安排,凌霄宗的人都集合起来了。 一个一个叫嚷着。 “昨儿叫我们验血,怎么样,可验出个结果了。” “也不知道这验血到底是不是真的,我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法子。” “就是说,若仪啊还有乔元老,你们都这么相信他,现在该把沈神医请出来了吧。” “我来了。”沈晚娘的声音清脆,“已经我带个孩子,总得让我闺女吃饱了再来吧。” 看见沈晚娘,众人都齐刷刷的看过来。 “沈神医既然能开棺验尸,我想她一定也能化验出到底是谁害了老盟主。”比诺在和二宗主三宗主站在一起。 沈晚娘点头,从怀里取出那一方叠起来的布帛,“自然。我过来就是要公布我的验血结果。这一方布帛上的血迹正正和我们在老盟主房里发现的血迹温和。所以,这方布帛的主人就是凶手。” 二宗主迫不及待抢过来打开,而下一瞬间,他的瞳孔立刻放大了。 “这……” “是谁?” 李若仪等人也看了过来。 “就是他。”沈晚娘指着那个说话唯唯诺诺的比诺,“就是比诺。” “不是我。”比诺立刻否认,“我是师父老人家上年岁后唯一的徒弟,师父把我捡回来对我恩重如山,我从来都没有生出过害师父的念头,你们在胡说。” “我师父绝对不会胡说的。”许欢走出来道:“昨天我把所有人的血都化验过了,唯独和你的吻合。” “你说化验就化验了,谁知道是真是假,干涸的了血迹你们究竟怎么化验的,化验方法又是什么,谁知道有没有骗人。” 李若仪皱眉,“比诺你今天的确和平日不一样。” “李姑姑,检查他的身体有没有受伤。凶手和老盟主交过手,绝对不可能毫发无损。” 李若仪闻言立刻飞身而出,抓住了比诺。 两个人打斗在一起,三招两下之后李若仪竟然被一掌打退。 “你练了老盟主的秘法!”二宗主突然叫道:“否则武功怎么会如此突飞猛进。” “是师父老人家自己教我的,他还说,会把宗主的位置传给我。”比诺的眼神变得阴鹜起来,边缘都是猩红色。 三宗主大声道:“不可能,那秘法老盟主说过绝不外传,因为一般人走火入魔的后果难以想象!” 众人都反应过来了。 李若仪捂着伤口处,“没错了,就是他是凶手,你们看他是为了宗主之位。” “就是说,如果真是老盟主传位给他,那轩辕令呢,比诺,你拿出轩辕令来,我们就行信你。” “轩辕令!” “轩辕令!” 众人异口同声的叫喊。 比诺在原地满目恼火。 沈晚娘的面色平静,“看吧,比诺,事情已经很明了了,是你为了宗主之位害死了自己的师父。” “是我,那又怎样!”比诺突然暴怒的说道:“谁让他不肯给我宗主之位,我可是他的徒弟,他竟然想去外面找更合适的人选!我不能接受,我自从被师父捡回凌霄宗,这宗派之中多少人看不起我,骂我没爹没娘,我要宗主之位有什么错,我就要他们跪拜我!” 李若仪皱起眉头,“你这……想不到你竟然这么想,忘了我们当年一起养育你了。” “哼,吃的是剩米汤,穿的也是你们穿不要的,什么养育,你们养我和养一条狗有什么区别! 都怪你,沈晚娘,要不是你我很快就能成功了!” 他恨意迸射,突然伸出一爪朝沈晚娘而来。 “晚娘!” 闻人曜冲出,和比诺打了起来。 只是不知道比诺练了什么邪门武功,闻人曜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乔斧桑祁和其他人也围了上去。 比诺一人对战多人,竟然毫不害怕。 “哈哈哈,你们这些蠢货,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早已经偷练了师父的秘法,你们没有人是我的对手啊。” “啊!”随着比诺一声怒吼,周身一圈人都被震飞。 闻人曜摔在地上,口吐一口鲜血。 这时候,比诺再次看向了沈晚娘。 “晚娘快跑!”李若仪大叫。 沈晚娘也愣住了,没有想到比诺的武功这么厉害。 可她的速度远不及比诺的十分之一。 眨眼间,劲风朝着门面而来。 “去死。” 就在这个时候,比比诺更快的一道身影冲来沈晚娘的身前。 少女才不过长到沈晚娘的肩头,却毫无惧色。 只见她稳稳的站在那里。 桑祁大叫,“小允走开!” 比诺一道内力袭过,力量强大。 然而,袭击在桑允的身上却是无用功一般,她的周身像是有一道无形的保护层。 接下来,肉眼可见的速度,那份内力竟然反弹,袭回了比诺。 比诺快速逃跑,也来不及了。 碰的一声。 比诺被袭,人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又滑了下来。 他受了重伤,连爬起来都很艰难。 “怎么会,这不可能……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桑允啊。”桑夫人跑过来抱住她,“你有没有受伤。” “伯母,我没事,老盟主生前把自己所有的内力都给了我,我可以保护自己。” 这话让更多人震惊。 二宗主不可思议,“为什么,老盟主为什么从来没有说起过。” 桑允深呼吸了一口气,“因为他已经来不及了。 其实我,我一直贪玩很喜欢去老盟主那里和他一起养鸟,我们一起养了好几只。那天晚上我睡不着过去看鸟。 谁知道竟然看见了受了重伤的老盟主。” “之后呢?”桑祁问。 “之后我要喊人,他却说来不及了,要把所有的内功身法传给我。然后,他告诉我说,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一定要等有人能够把凶手抓出来的时候再说,否则我也会性命不保。”桑允低下头,“这些天我一直想告诉大家,但我不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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