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徒儿能遇到你也很高兴。” “这是我们师徒的缘分。” 有了沈晚娘的安慰,年之苓最起码看起来还可以,吃了饭也按时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闻人曜便找上门来。 “沈神医啊,你别忙着给人瞧病的事了,咱们这回来这可是为了寻找轩辕令。” “我也在想这件事呢。”沈晚娘道:“你想过没,如果老盟主早已经有了新盟主的人选那么他一定会留下些信笺之类或者把轩辕令交给了某个人。” “这些我也想过了,我们又去老盟主的房里找了一遍,可是什么发现都没有。”闻人曜瞧着沈晚娘,“沈神医,你再想想办法啊。” “我也不能无敌万能的呀。”沈晚娘叹气一声。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闹嚷的声音。 “怎么回事。” “我们出门看看。” “师父帮我看着孩子。” 把霍椒交给年之苓,沈晚娘出去了。 外面呼啦啦一群人汇聚在一处。 里面站着的三人正是二宗主三宗主以及一个闷头年轻人,听说这个年轻人叫比诺,是老盟主的徒弟。 如今老盟主不在,主事的也就是他们三人了。 “他们要做什么?”沈晚娘在四下里找到了乔斧问道。 乔斧摇头,“我也不知道啊,他们敲响了凌霄钟,据说只有重要的事情宣布的时候才会敲凌霄钟。” 沈晚娘看向看台。 二宗主和三宗主明显不对付,各自看着不同的方向。biqubao.com 等人差不多了,二宗主对中间的比诺道:“时间差不多了,你是老盟主的徒弟,由你来说吧。” 比诺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大声道:“好,感谢各路英雄豪杰都到了我们凌霄宗,大家都是为了老盟主一事赶来帮忙,在此,我们凌霄宗对大家表示衷心的感谢。 但现在轩辕令始终找不到,而凌霄宗不能无主,武林更不能没有群龙无首。所以,我们决定进行一次比武大会,胜利者便可以成为凌霄宗的新任宗主。” 这话说完,底下就有人问了,“你这法子确定你们凌霄宗宗主之位我们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自古以来就是胜者为王。 不过,凌霄宗是凌霄宗,武林却是整个武林。不能说成了凌霄宗宗主的就可以成为武林盟主吧。” “对,这位英雄说的在理。” “那你们的意思呢,武林盟主应该如何产生。”三宗主不悦的问道。 “简单啊,既然是武林,当然以武为尊。要不就把轩辕令找出来,我们听老盟主的遗命。要么,那就开打,谁打赢了盟主之位便是谁的。” “我看这样不妥。”又有人出声了,“武林盟主不是比谁厉害,而是比谁德高望重,要是盟主之位给了某些心狠手辣残害武林之人,那岂不是武林的灾难。” 这话沈晚娘认同。 她悄声对闻人曜道:“对了,你们碧血山庄不管这事吗。” “我们管整个武林的公平正义,但是这武林盟主之事,区区碧血山庄就要说了算,那根本做不到。” 闻人曜虽然平日里不学无术的样子,但眼下这样的大事,他的脸色也十分凝重。 他大胆站了出来,“我闻人曜来自于碧血山庄,我想说的是这位豪杰说得对,武林盟主之位万万不可落到那些恶人手中。” “你们说谁是恶人。” “我们可没说,你别自己认。” “看你不服?” 顷刻间,沈晚娘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那边竟然有人打了起来。 这可麻烦了。 一旦开打,那还能有完? 这些事情解决不了,她又怎么去找徐牧寒? 沈晚娘心下烦躁不已,旁边桑家一家也长吁短叹,劝又劝不住,大家都很头疼。 桑允站在桑夫人的身后,一脸惆怅。 “伯母……我……” “小允这里太乱了,你快回家去。” “对,夫人你带着小允回家,可千万不能让这些人伤着自己。” 桑夫人领着桑允先回去了。 许欢跟着沈晚娘也不踏实,“师父,要不我回去看看小师妹。” “嗯,去吧。” 看他们走了,沈晚娘则叫了乔斧和闻人曜,“两位,我觉得打架的时候我们参与不了。但这么打下去绝对不是好事。” “可怎么办。” “我们去老盟主的住处看看,也许能发现些什么呢。” 乔斧想了想,“也对,沈神医心细,闻人公子又是来自于碧血山庄,我们去找找看看。” 万一能找到轩辕令有关的线索,是最好不过了。 而且凌霄宗的事情,沈晚娘怎么想都觉得蹊跷。照理说老盟主做盟主做了几十年,经验丰富,人已经八十几岁了,对下一代盟主的事情应该早有安排。 可什么迹象都没有,这不正常。 有闻人曜在,他们进入老盟主的住处也很简单。 老盟主住的并不奢贵,反而是古朴雅致的,小小庭院里只有三间屋舍,院中有修剪十分美观的梅树带来的暗香浮动。 “老盟主是怎么死的。”沈晚娘问乔斧。 “听说是年岁大了,坐化而死。” 沈晚娘没有说什么,推开了最中间的门,里面淡淡的熏香味还残留着,以及各种各样的书卷。 乔斧道:“我和老盟主只有过几面之缘,只知道的为人非常随和,是大善之人。” 沈晚娘看到书柜后面,还有几个小小的木笼子。 大概老盟主养过一些飞禽之类,喜欢花花草草小动物,看来和乔帮主说的大差不差,是一个善良之人。 闻人曜仔细翻动过每一处。 “有发现什么没。”沈晚娘问他。 闻人曜摇头,“在老盟主的床前都是一些书卷,也有一些医书在里面。其他的,也没什么啊。” 沈晚娘走过去,展开了被褥查看,又看了看那些医书。 忽而,一片写了药方的纸片从里面掉了下来。 “老盟主是不是有什么病。”乔斧见了慌张的问。 沈晚娘看了直摇头,“完全没有,敢用这种方子的人反而一定是身体极好的。 坐化……衰老而死……” 沈晚娘突然觉得不对,从这里每一处去看,都能看出老盟主的身子骨非常好,怎么会突然就死掉了呢。 “乔帮主,我还有一件事需要问清楚,来验证我的判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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