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曜切了一声,“你这小子,怎么跟你师父一样,赚了那么多还抠抠搜搜的。” “赚再多也是我们赚的啊,又不是你赚的。” 眼看俩人吵起来了,沈晚娘叫了许欢,“算了,闻人公子毕竟和咱们是朋友了,我们就请他吃一顿吧。” “行,听师父的。”许欢抱过来霍椒,跟小霍椒聊起来了,“小师妹啊,一会儿咱们要喝肉丸子汤啦,你现在还不能吃,过几个月你也可以尝尝啦。” 闻人曜一瞧霍椒的小模样,心都要化了,禁不住去逗弄,“你这小丫头还真好看啊,以后我也要是生女儿。” 许欢不愿意给他看,故意挡在臂弯里。 这时候,近处热闹处突然砰的一声,有一个年轻男人被打了出来,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诶唷诶唷的叫起来。 “怎么回事?”许欢问。 “不知道。”闻人曜记仇的故意不告诉他。 沈晚娘起身瞧了一会儿,轻声笑道:“原来是比武招亲啊。” “比武招亲?”许欢也站起来了。 还真有比武招亲的? 的确,人群里面正是一个中年习武大叔和他的妙龄女儿。 其女儿一身粗布红妆,却难掩一脸的侠气,手里持着一根红缨矛身板笔挺的站在那里。 现在场上刚刚打赢年轻男人的则是另外一个男人,看起来有个三十岁了,手里拿着两把大锤,得意洋洋。 “有没有再来挑战我的!我已经连续打赢了五个人了啊,如果没有挑战我的,那我接下来就要和玲珑小姐比试了,只要我赢了玲珑小姐,哈哈哈,我就娶玲珑小姐为妻了啊。” 这话引得外场的人议论纷纷。 他们都看不上这个男人一样。 “哼,他的功夫也高了一点,可都三十多岁了吧,玲珑姑娘才十六岁,呸,都配不上。” “就是说呢,太不要脸了。” “你们懂啥,这比武招亲就是这么个规矩。” 场上的男人似乎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冷眼看过来,凶巴巴道:“不服?你上来尝尝洒家的拳头!” “我来会会!” 话音落下,还真有人上来了。 沈晚娘看着这场比试可比吃肉包来劲,人干脆站起来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手拿着肉包吃。 顷刻间,场上就打斗了起来,两个人都很厉害,兵器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听得沈晚娘都有点龇牙。 只是不一会儿,又砰的一声,还是那个三十多岁使着双锤的男人赢了。 他更加得意,振臂高呼,“还有吗?还有不怕死的过来打老子试试!” “师父,他们这里的人好像很多人都会打啊。” “那当然了。”小二哥凑过来笑嘻嘻道:“我们这城挨着凌霄宗啊,几乎每家每户的男人都会那么几下拳脚。” “原来如此。” “不过可惜了……”小二哥看着那如花美貌的打女,“要嫁给这么个岁数大大的,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沈晚娘也赞同。 她突然看向了闻人曜,“诶,公子曜啊你今天多大了。” “十八。” “哟,那你的年龄倒是更合适啊。” 她的目光有些诡谲了起来。 闻人曜看了,心下觉得不对劲,“你干嘛。” “你去比武呗。” “我不去。” “你不去你看那女孩子多可怜啊。” “全世界可怜的女孩子那么多,我全部都要去解救啊。”闻人曜连连摆手,“我可不感兴趣。” 想不到闻人曜这方面还挺有原则的。 她只能从心里叹一声可惜了。 就在那男人得意洋洋的时候,人群突然被拨开了。 一个更老的家伙带着人出现了。 这人看起来更加富有,穿得都是绫罗绸缎,只不过人已经五十几岁的模样还尖嘴猴腮,牙齿都变得稀疏了。 甚至以沈晚娘从医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人吧,怕是那方面有些功能障碍吧。 场上被叫做玲珑的女子看见这人之后,脸色也瞬间变了。 “呵呵,玲珑姑娘啊,你在这里比武招亲,怎么也不告诉洒家一声,洒家也倾慕你很久了啊。” “你……” “怎么,你这副表情啊,是不是看不上我吴老二啊。” 玲珑的爹走了出来,“呵呵,吴老弟啊,你看看你和我年龄都差不多,你来比武招亲娶我女儿这不太合适吧。” “哟,你这话是看不上我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 “比武招亲,比的就是武艺,谁赢了这女人就是谁的,这算是规矩吧。” 说着,此人看向了刚刚的大汉,“来吧,出招吧,让洒家会会你有几分本事。” 使双锤的大汉刚刚还得意的不得了,眼下看见这位来了,竟然也起了退让之意。 “呵呵,吴,吴大哥既然你有兴趣,那小弟自然不愿意与你相争,小弟放弃就是。” 他一抱拳,灰溜溜的提着双锤就进了人群里。 这一个不如一个啊,即使沈晚娘只是个旁观的她也看不下去了,“小二哥,这人是谁啊,怎么好像谁都怕他。” “唉,真是服了,之前听说这个吴老二不在城里啊,咋还回来了。唉,你们外地人有所不知道,这吴老二可厉害了,手里一双铁爪,武艺高强,又出手狠辣,但凡谁挨上一铁爪,怕是三年好不了。” 小二说了都害怕,赶紧缩回屋里去了。 这边吴老二太高兴的大笑,露出嘴巴里都已经稀疏了的黄色牙齿。 他凑近玲珑,“玲珑姑娘啊,咱们比试比试吧。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比了,你爹在我手下都过不了五六招,更何况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呢。” “不试试怎么知道。”玲珑姑娘握紧手里的红缨矛,倔强的和这吴老二对峙起来。 须臾,红缨矛先出动了,但看起来她的武功还算结实,若是一般人肯定打不过。 然而那吴老二亮出了袖下的双爪,也就三招,就把玲珑姑娘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 “呵呵呵,玲珑姑娘,你看你输了吧。” “那我也不嫁给你!” “愿赌服输啊,玲珑姑娘,你这个坏脾气可不行,以后可怎么伺候好我呀。” “我……” 玲珑老爹见状红了眼眶,抱着拳对四下哀求,“有没有愿意继续比试的啊,诸位,但凡赢了的就可以迎娶小女,我年岁大了,别无他求,只求真心对小女好的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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