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 不过算了,虽然见不到师父老人家的面,但她作为道观里比较年长的弟子,她可不能不管道观。 于是专门从镖局找了人去守着道观,但凡里面的小丫头们有什么需求,就赶紧给她们供应上。 处理完这些,已经是晚上了。 沈晚娘舒舒服服睡了一晚,翌日便到了制药厂去。 如今的制药厂已经没有北家的参与,所以名字她也不准备用从前的名字了,自家的制药厂便叫沈氏制药厂,简洁易懂即可。 如同手下人说的,沈氏制药厂的进展一切顺利,如果不出意外,大概到了今年年底就大可以大批量的产药了。 能生出的丸药和散药沈晚娘都一一进行了核对,也让清泉村那边预备好明年栽种药材的种类。 这样忙了也就两个时辰,霍椒醒了,跟在红豆怀里闹个不停,只有沈晚娘亲自抱在怀里她才安生。 “走吧,咱们打道回府。”沈晚娘笑眯眯哄着霍椒,“家里有很多你爹爹做的玩具,娘亲带你一起玩玩具去。” 小小的霍椒不闹了,乖乖巧巧。 “夫人,马车就停在不远处。”红豆道。 “走,上车。” 沈晚娘这边掀开车帘人坐了上去,突然,脖子底下一股子凉意。 她下意识的垂眸,就见是一柄匕首抵住了她的下颌处,而在她的身后则是江湖人装扮的年轻女子。 红豆也正进来,见状,“啊——” 她的声音才刚刚发出,说是迟那时快那女子一道穴位点了下去,红豆立刻就动弹不了了。 “你是谁?”沈晚娘冷静下来,沉声问道。 “沈神医不必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奉我家夫人和命令过来请沈神医帮忙看诊的。” 沈晚娘皱眉,她有几分恼怒,“看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这样请人的。” “还请沈神医不要见怪,我也是怕神医会拒绝我们。请沈神医今日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先告诉我你家夫人是谁。” “我家夫人是银水帮的帮主夫人。” “银水帮又是什么地方?”沈晚娘对这个地方听都没有听说过。 “沈神医人不在江湖,对我们江湖门派了解的少。神医放心,我们帮派也是名门正派,只是帮主病的严重,耽误不得。请夫人跟我们走一趟,只要治好我家帮主,我们银水帮自然会准备厚礼感谢神医。” 听到这里,沈晚娘也在心里判断着。 对方连她马车都进来了,看来是有备而来。 若是自己声张,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江湖人据说是不受朝廷律法所管辖。 看看怀里的霍椒,沈晚娘知道自己最好不要跟他们翻脸。 “那你们银水帮在什么地方,远不远?” “不会太远,也就两日就能赶到。”女子再次说道:“神医放心,我们没有伤害神医的意思,只希望神医能够立刻跟我们出发。” “你也看见了我,我的孩子还小。” “那神医把小千金带上。” “带上她还不够,我还要带上我的徒弟和我一个朋友。所以你得让我回家一趟,否则我一个人去不来。” 见对方犹豫,沈晚娘继续道:“你们银水帮不是名门正派吗,怎么,我这点要求都不能应允?” “可以。” 女子点了沈晚娘的穴道,驾驶马车很快把她送回了霍宅。 沈晚娘这一趟被银水帮盯上了,她若是缩着不出门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于是履行了自己的承诺,找到许欢和闻人曜一起跟上。 闻人曜听见说是银水帮的事情,立刻同意。 “你可了解这个银水帮?”沈晚娘问他。 “不算了解,但是总归不是什么歪门邪道的地方,你尽管放心去,我跟着你,真有个什么,咱们朋友一场我也能保护你。” “好,就这么说定了。” 带上许欢和闻人曜,沈晚娘抱着霍椒一行人很快离开了北州。 马车一路行的飞快,途中几次颠簸,沈晚娘的身子骨但凡再虚弱几分,那就要呗颠散了架了。 不过由此可见,这个银水帮的人找她确实是很着急。 不知道是什么病让这江湖中人都找上了自己? 赶路赶了不足两日,在傍晚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们就到了。 银水帮在银水山上,山下是一条河,就叫银水河。 他们拾阶而上,便可以看见重重把手着的银水帮。 “夫人,二当家,我把北州的神医找来了。” 领路的女子对里面高声说完,就见了两道身影风风火火迎接出来。 一个梳着高髻穿着火红衣衫的年轻妇人和一个胡子拉碴穿着虎皮裙光头大耳的年轻男人。 “沈神医到了,赶紧里面请。” “今日请神医而来请的唐突,还请神医不要见怪。” 两位说话都还算客气。 沈晚娘也没必要冷冰冰的,“首先不需要喊我神医,我不是神医,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夫。其次,请问你们二位是……” “噢,忘了说,我是这银水帮里的帮主夫人,我男人叫乔斧,你叫我乔夫人就好。 这位是我男人的弟弟乔林,我们帮里都喊他二当家。” “原来是乔夫人和二当家。” “这是我的亲信使女芙蓉。” 领路的女子一脸歉意,“抱歉了沈神医,这一路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沈晚娘也不喜欢什么繁文缛节,只是既然是个大夫,治病救人才是第一位的。 “好了,你们现在带我去看看病人的,我是来看病的,不是来话家常的。” “跟我来。” 沈晚娘等人跟随乔夫人进了屋里。 床上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双目紧闭的躺在床上,想来这就是乔斧,他个头比乔林更威武一些,也年长一些,同样都是光秃秃的头顶一根头发都没有。 他现在整个人的肤色呈现一种近乎于发紫的颜色,应当是处在昏迷中。 沈晚娘把霍椒暂时交给许欢抱着,自己亲自给乔斧诊起脉相来,一边号脉一边道:“看起来昏迷了也有五六天了。” “是啊,神医看的对,今天已经是第六天了。”乔夫人很是着急,“我们也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六天前人还好好的,吃着饭人突然就直挺挺倒了下去,我们还以为是急火攻心找了大夫来瞧,可来的大夫什么也说不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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