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狠毒的女人。”许欢看向这个曹柳芬,“真想不到,家人一场,你竟然这么刻薄狠毒。一定是你看她晕倒过去也故意不寻大夫吧,看她不醒来就动了下葬的心思。” 这样一来,王家就剩下她和一个孩子,家里的银子和孩子自然都归她了。 女人心,海底针。 “小兄弟,还有寸心媳妇,你们能不能帮帮我。”女人哭个不停。 许欢想了想,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转身求助似的看向沈晚娘。 却不知道沈晚娘什么时候已经走掉了。 他便靠着自己的想法来,“这样吧,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娘家又在哪里,我可以想办法把你的娘家人找来,也可以帮你报官,你看行不行。” “行,我叫章草花,娘家远些,是陈松县里的陈家豆腐铺,我哥叫陈大为。 不过,我的孩子……” 街坊家的女人是个讲义气的,“草花,你别着急,我这就抱你儿子去,最近你就和你儿子住在我家。” 女人说走就走。 那叫曹柳芬的想拦着,可许欢挡在她的面前。 不一会儿,就看见隔壁女街坊把孩子抱出来带着还没出月子的女人先回了自家。 许欢哼声,“我也要去报官了,好自为之!” 说罢没做停留,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他们住的客栈就在附近,很简陋的一间,果然沈晚娘已经先回来了。 许欢看见自己师父可紧张了,“师父刚刚那么重要的时候,你怎么不在我身边呢,我都害怕的手心出汗了。” “你不是做的很好吗,不仅给产妇救了过来,还帮了她的忙。” “唉,就是你没在我身边我不敢。” 沈晚娘笑,“我本来是想看着你呢,可以你小师妹饿哭了,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先回来了。再者说,这对你也是个历练啊。” “那我做的怎么样。” “还不错,医术也很好,人也跟为师一样嫉恶如仇。” “嘿嘿。对了,师父,我这个事还没有处理完呢。我得先给那女人娘家去个急信,然后再去衙门一趟,帮她报官。她那个妯娌的行为现在已经属于谋财害命了。” “你忙你的没毛病,我们在蒙州逗留几日也没什么。”沈晚娘很喜欢这个州城。 这里的风土人情和扬州那边大不相同,这里的人十分豪迈,大街上的汉子各个威武高大。 若是能够从军为君安所用是再好不过了。 所以她也准备写个告示,给君安送点厉害的人过去。 许欢为了这王家的事忙了一天,到晚上的时候才回来。 “小许大夫这么晚,吃饭没有。”红豆看见他就问。 “还没呢,还得求着红豆姐给我做一碗热乎饭吃。” “等着。” 红豆给许欢端来一碗面。 “谢谢红豆姐。” “我都困了,你也早点睡。”红豆打着呵欠走远了。 许欢坐下来痛痛快快吃面。 叩叩叩。 竟然又敲门。 “红豆姐,你还有……” 门一开外面竟然是店小二。 “嘿嘿,客官这么晚了打扰了啊,主要是有一个客人找你,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来打扰你了。” “谁?” 许欢往走廊一看,竟然是白天遇到的那个曹柳芬来了。 曹柳芬换了一身鲜亮的衣裳,还涂抹了胭脂水粉一样,要不是看见了她白天的害人行径,许欢都会只当她是个美丽的小娘子。 曹柳芬到了许欢跟前来。 “小公子,想不到你在这啊,真是让我一顿好找。” “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找你啊。”曹柳芬笑眯眯的,手不安分的抚上了许欢的肩头,“白天的事情是我对不住你啊,不知道你年纪轻轻竟然医术这么厉害。” 许欢哼声,“现如今,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早知这样,当初你又何必害人。” “我也不想害人啊,小公子,你是不懂我的难处,我和那个所谓的大嫂都没了男人,我也是无奈之举啊,而且我大嫂的娘家条件比我好。” 曹柳芬此时泫然欲泣,看起来我见犹怜。 可许欢一点也不心疼这样的女人。 “你年纪轻轻的,本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可以改嫁,也可以自己养自己,偏偏害人,你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无辜。”许欢的脸色看起来冰冷极了。 他对这个女人一点都同情不起来,反而觉得她没安好心。 “赶紧走。” “小公子,你怎么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呢。我虽然比你大几岁但是也大不了多少,我今天晚上好好陪陪你,求你帮帮我呀,不要去衙门了,也帮我跟外面的人解释几句,就帮我作证,证明那女人晕死过去与我无关就好。” 曹柳芬心里不踏实的很,自己好好一个计划没想到就这么被一个外人给揭穿了。 如今拿不到王家的家财是小事,若是真的到了衙门去,那自己可就完了。 许欢也听得出来,“我就说你来没好事,是为了说服我帮你作伪证,呵,我告诉你,绝不可能。” “小公子……”曹柳芬声音发媚。 许欢一听直接想吐,“恶心!别想用这种恶心的手段来改变我的想法。” 曹柳芬听了这话,一颗心像是被刀子剜了肉,臭小子不懂事,这要去换了蒙州城里的其他男人,早神魂颠倒了。 这个法子行不通,她立刻取出来从王家带出的银两往许欢的怀里塞,“你年纪小不喜欢女人,那银子呢,总能行得通吧。只要你去衙门撤了告诉,或者帮我说几句好话,不光这些银子给你,事情办好了之后我还再给你一百两。” 曹柳芬说这话的时候仿佛自己多么的财大气粗。 许欢看了都不由得笑了起来,“你是想用银子收买我? 你这人是不是太好笑了,你认为我是你想得那样的人吗?再者区区一百多两就想打动我,我真怀疑你在做梦。” “臭小子,你别狮子大开口。” “哼。”许欢忍不住从自己怀里掏出几张银票,随便展开一张,“看见了吗,我不是个缺银子的人,把你那几个子收起来吧,我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银票只是在曹柳芬的面前一晃,曹柳芬倒吸一口气。 “一……一千两……” 这个穷小子模样的,光其中一张银票就一千两,曹柳芬呆若木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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