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晚娘的一再追问下,霍辰终于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出来。 徐氏一听就心疼得不得了,把霍辰搂在了怀里,“晚娘啊,这他们也太过分了,我们才刚开始去读书,他们就欺负人,我们外地来的就要被欺负吗,这样我们不在京城读了,我们回北州去。” “回北州也不是个办法,难道他一辈子在北州都不出来吗。”沈晚娘否定了徐氏的说法。 徐氏想了想又道:“那你明天到国子监去,跟那些夫子好好说道说道,不能让我们小辰受这个委屈。” “娘,你先别急,这件事得让我好好想想。这样,你先带小辰去吃饭。” 沈晚娘静下心来想了想,如果直接去找国子监的夫子,她感觉用处不会太大,那些夫子再怎么样也惹不起这些公子哥。 要想解决这个问题,得从…… “有了。”沈晚娘想到了,立刻叫了红豆,“红豆,准备马车,我要出去一趟,带上许欢。” “夫人去哪儿?” “出门的时候告诉你。” 沈晚娘临走之前跟霍辰嘱咐了几句,“好好吃饭,吃完饭温书,然后就早点睡觉。” 霍辰看出沈晚娘要出门,很多安心,“娘你这是去哪儿啊。” “回来我就告诉你。” 沈晚娘拍拍霍辰的肩膀,人迈开步子出了家门。 天色还没有大黑,马车行了几条街,在苏府的门外停了下来。 “确定是这里了没有?”沈晚娘问车夫。 “肯定是,那位苏大人家的公子是出了名的,奴才肯定不会弄错。” “去敲门。” 敲了门不一会儿里面就有人出来了,得知是沈晚娘,就迎了进去。 “老爷,夫人,是沈神医来了。” 此时苏家人也正在吃饭,苏钺狼吞虎咽中听见这个名字,愣了一下神。 “小钺你不要光顾着吃饭,既然客人来了,总要去寒暄一下。” “沈神医怎么会来。”苏老爷很是奇怪,“咱们家和沈神医可没有什么交集。” 他在礼部做事,算是一处清净之地。 而沈晚娘现在朝廷上人尽皆知的是四皇子和皇后那边的红人。 心里犯着嘀咕,两家人已经见面了。 “沈神医大驾光临,怎么也没派人提前说上一声,我们也好准备一下。”苏夫人笑脸迎人,“沈神医现在带着身子,不知道可不可以喝茶。” 沈晚娘笑笑,“喝茶是不行。” “那就喝点补品吧,正好我叫人也炖上了,咱们女人到了一定岁数,是一定好好滋补滋补的。” 这边苏老爷就单刀直入了,“不知道沈神医怎么会来我家,是不是有什么事。” “嗯……算是有一点小事吧。”沈晚娘回道:“我是来找你家公子苏钺的。” “哦?这是,是不是我家小钺他闯祸了?” “谈不上,只是和我家小辰都在国子监念书……” 沈晚娘稍微一提,苏家人就听懂了。 “来人,把小钺找来。”苏夫人叫了苏钺来,板起脸就是一番教导。 “你说吧,又在国子监欺负人了吧。 你这么大的块头,要是跟人家打起来,谁又打得过你,可靠着这个欺负人不是光彩的事情。” 苏老爷也帮着说教,“就是说呢,都是同窗好友,不得好好相处呢,你看看你成天胡闹,这是第几次被人家找上家门来了。” 沈晚娘在一旁听着,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 既然苏钺欺负人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么肯定父母的说教早就听厌了,左耳听右耳冒说了也是白说。 但沈晚娘人都来了,事情不办成怎么让儿子安心读书。 沈晚娘客客气气道:“苏夫人和苏老爷也不要这么生气,都是十来岁的孩子,有什么小矛盾都是正常的。” 她对苏钺招招手,“你过来让我看看。”biqubao.com “干嘛……”苏钺低着头,似乎不怎么乐意给沈晚娘看。 但她还是看清楚了,这苏钺一脸的痘痘,密密麻麻,要是过度在意颜值的人根本看不了。 看得出来他也很在意被人看。 沈晚娘想了想接着说:“你脸上的痘痘大概长了有两三年了吧。” “是呀。”苏夫人一听就帮着回答起来,“沈神医,你可是个厉害大夫,你顺便也帮我们看看行不,都说是起的壮子,怎么也得等到过了二十岁才会消下去。” 苏夫人也是跟着发愁,“可我怕他随了他舅舅,他舅舅年岁大了一脸的坑坑洼洼,唉。” “确实是这样,不同的人肤质不一样,有的人会留下痘坑。不过苏夫人,这一点小痘痘我还是有办法的。” 苏夫人听了极是高兴,“小钺,听见没有,苏夫人能看好你脸的……” 苏钺心下犯嘀咕,她真的会给自己治疗吗,自己这两天可一直都在欺负霍辰呢。 沈晚娘的方法现在是中西医结合,他示意许欢,“去吧,帮小苏公子检查一下,顺便诊治诊治。” “带我到你的房间里去吧。”许欢虽然不喜欢眼前这个家伙,但是最起码的医德还是有的。 沈晚娘在外面等着,苏夫人陪她说话,也就是女人家的一些闲聊,这苏夫人倒是一个热情本分的人。 一盏茶的功夫后,许欢带着苏钺出来了。 苏钺虽然脸上有些发红,但很多大痘痘都被消下去了。 连苏老爷看了都惊喜得不得了,“竟然……这么立竿见影,这一看就好多了呢。” 苏钺这回自己也高兴得不得了,再看沈晚娘的时候心底里充满了感激,“谢谢沈神医和许大夫。” “不客气,既然诊治过了,天色也黑了,许欢,咱们也该回家了。” “沈神医再坐一会儿啊。”苏夫人着急。 苏钺更着急,追着沈晚娘的步伐,“沈神医还没有告诉我,什么时候还可以再诊治呢,我不会好了之后还复发吧。” “你想知道的话就出来送送我吧,顺便我们聊上几句。” 苏府也大,走在长廊里。 苏钺一直低着头。 “怎么不说话呢。”沈晚娘故意冷了些声音问。 “我……我怕你生气了,因为我欺负了霍辰。” 沈晚娘顿住步子,“那你今天告诉我,为什么要欺负霍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013/69201810.html